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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早你能別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嗎?是你是慫了一點沒用了點,唯一那點要上天的膽子都用在我身上了,但是——”
“我謝謝你啊孫澤坤。”遲早說的咬牙切齒。感覺孫澤坤這人簡直是不能好了,你有一千次覺得他溫柔,他就能一千零一次讓你想掐死他。“能麻煩你閉嘴嗎,我現(xiàn)在剛受傷情緒不穩(wěn)定我怕一會兒會造成一些不可逆轉(zhuǎn)的傷害?!?
孫澤坤嗤笑一聲,算是應了。只是那笑容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屑,大概是覺得遲早這個死宅男那兩下實在是不夠他看。
眼看遲早要炸,他終于把那句但是后的話給說了出來:“但是你真的要為了某一個傷害你的人,去拒絕所有人的愛嗎?”
孫澤坤的笑容依舊那樣明亮,甚至有點囂張,像是撥開烏云那一瞬間從云縫中灑向大地的太陽,又有一點要命的溫柔:“遲早,人心難測眾口難調(diào)。越多的人恨你罵你想要毀掉你,就一定會有更多的人愛你護著你。而你忍痛走下去的每一步都不是為了前者?!彼麑⒚頁Q到了干凈的一面,伸向遲早的脖子,那里有一塊污漬,剛剛因為角度問題沒有看到。孫澤坤抓著毛巾的一角輕輕給他擦著,看上去漫不經(jīng)心又鄭重的說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為了這些人毀掉你自己。”
孫澤坤手下的動作依舊沒停,眼神一直在遲早那塊臟兮兮的皮膚上。遲早鼻腔喉腔胸腔那一點剛退下不久的酸澀又全都涌了上來,想低頭看看孫澤坤,但是他才剛動一下就被孫澤坤輕聲制止了:“別動,給你擦著呢......等等,這里有點傷口。我去拿藥,一會兒拿了檢查結(jié)果我們就回去,明天去錄口供?!?
說著他不等遲早說什么就起身離開了。
遲早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輕輕笑了笑,拿出了手機??蓱z這手機質(zhì)量太好,以至于飽受了這樣的摧殘還掙扎著一口氣在。白澤依舊沒有回任何信息,反而是孫澤坤的未接來電和信息多的刷了整個通知界面。
【你那邊什么聲音?】
【打電話不說話打過去不接怎么了?】
【遲早你沒事吧?】
【你盡量拖著他我馬上就過來】
【注意安全】
【遲早我求求你,注意安全】
最后這句話的語氣對孫澤坤而言實在是有點不可思議,但是遲早仿佛能想到孫澤坤發(fā)這條信息時的表情。遲早伸出他那只傷痕累累動一動就疼的手,在手機屏幕里孫澤坤三個字上輕輕撫摸著,整個人都慢慢放松了下來,露出了一個仿佛冬日暖陽般的笑容。
怎么會有你這樣的人呢......
怎么會有你這樣的人呢孫澤坤......
醫(yī)院的走廊深更半夜相當安靜,腳步聲十分明顯,遲早扭頭看到了回來的孫澤坤,手上還提著一大袋藥物。遲早揚起頭,像一只嗷嗷的小奶狗。孫澤坤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沖他伸出了一只手,說道:“走吧。”
遲早一個傷病號,起身的瞬間不太能使得上力,腳一軟就往前面倒了過去,好在孫澤坤伸手把他攔腰給截了下來,不然遲早那顆頭繼被滿方圓推的后腦勺著地后,前面那張臉也免不了跟大地親密接觸一下的命運了。
孫澤坤還沒來得及說點什么,就感覺到遲早掙扎著要躲開,剛被嚇了一跳的孫澤坤不由的沒好氣道:“想摔你跟我說聲,我這就放手。”
“不是,不是,我身上衣服臟死了。一會兒蹭你身上了。”
“蹭臟了你就等手好了之后給我洗!真是,亂動什么,今天晚上還嫌摔得不夠嗎?!?
孫澤坤一邊噴他一邊小心的扶著他,唯恐他再摔上一下。這些遲早都感覺得到,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未來想給孫澤坤送一件體恤,上面用加粗大字寫著‘口嫌體正直’的那種。
出了醫(yī)院后孫澤坤攔了一輛出租車兩人徑直回了學校,遲早走在那條大概這輩子都讓他忘不了的樹林大道上,突然發(fā)現(xiàn)轉(zhuǎn)彎的方向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