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番外的話,目前是準備了兩個。一個是羅綺繡和素縈霜,一個是玉骨和云三娘子,主要是一些世界觀和人物線上的補充,因為正文里實在沒找到地方加進去。我也知道可能讀者會更想看商明的番外,我確實曾經考慮寫一點if線,比如如果沒有伐段之戰的話兩人相遇相知相愛這些,或者多年之后再相遇之類。正文里也提過從前段熾風和明璟“一個馳馬試劍仗義行俠,一個行醫用藥濟世度人,盛名之前就已是一對璧人”。其實小商和小明如果不是因為這些外界的東西,又何嘗不是如此。這本的基調就是沉郁和遺憾,他們的故事也應該在此終結,所以也不準備再寫這種if線,以防破壞正文閱讀體驗,請各位朋友見諒。
《無影》完結的時候,我也正好寫到了在cp發表的一百萬字。都說一百萬是條分水嶺,怎么都該有進步了。所以希望下本也可以繼續進步!這本寫太虐了,我自己也有點吃不消,所以下本目標是寫一條漂亮且甜蜜的感情線!好好補償一下自己,也算是對本劇情流選手的一次挑戰。我是習慣準備萬全再開文防止坑的,無縫銜接是做不到了。之前也有寶寶來問我還有沒有寫,我的回答是:永遠會。創作對我是一種享受,是情感的一種寄托和疏泄。只是慢,所以一直陪著我的寶寶也不用等我,北北不能陪伴你們的日子里也祝愿大家幸福享受生活,去愛,去創造,有緣我們自會在文字中不斷重逢。
再次對閱讀至此的每一位朋友說一句謝謝,感謝閱讀,感謝陪伴,感謝相遇。愿你我胸中常懷少年志,一生磊落一身明。
坐北于乙巳年末。三年情思,盡付此書。
第94章 94-番外·峭春
我初識她的時候,只有十四歲。那時她還不是什么屠仙谷的堂主,只是一個云游四方的小醫女。知客峰下我們初相遇,那是個料峭的初春,她發上簪著玉蘭花,袖上繡著霜雪圖;腰間挎著劍,背后卻背著藥箱。她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那位青衫姊姊,你這子落得不對。此處應當小飛,尖一個太小啦。”
我那時候沉迷爛柯,常常背過師父師兄,偷離了凌虛閣,去無人處演棋。縈霜與我初相遇便是對弈,足戰了兩日兩夜才分出勝負。我記得第一盤棋我便棋差半招敗于她手,她朝我一笑,我也向她一笑,對視之后,我們就成了最好的朋友。
她來眾青山是為了采藥,那藥我曉得,只有無念峰頂才些微生長了一些。無念峰自來不許外人踏足,可我悄悄領她上了山,采了藥,看了這天下最美的雪景,在千年不化的冰雪里又與她殺棋。我自幼受重重閣規約束,循規蹈矩從未如此瘋魔。她與我說棋,說武藝,也說醫理。她為了我,在眾青山盤桓了一年多。可她是游醫,四海為家是她的生活,她總要走,可也總會回來看我。她給從沒出過眾青山的我講天南海北的奇聞,細聊山川異域的藥理。她與我切磋武技,教我問脈行醫,然后對著月輝花影流水修竹痛痛快快地殺一盤棋。
我多次勸她入我凌虛門下,可她總不愿意。她說她自由慣了,無拘無束,不能長久地在一處待著。所以我也不勉強她。她每次回來都更優秀,武功進益,醫術更是大噪聲名。但論棋,只有我能同她切磋較比。有時她勝,有時我贏,我們伯仲之間,我們伯牙子期。
那一年她再回來,告訴我她有了歸處,她加入了屠仙谷。那時屠仙谷還遠稱不上是稱霸武林,頂多算是后起之秀。我大為不解,不明白她為何不與我在一處。但她告訴我說,她那位谷主實是個大大的好人,于她更有知遇的恩情,我便也罷了。我從不勉強她。
后來,段熾風惡名遠揚,屠仙谷聲名狼藉,漸成眾矢之的。我心中覺得不妥,想勸她離了屠仙谷。可她不,她說深恩厚誼,實不能負。
再后來……大家都知道的,伐段戰起,無人能避。我師父、數位師伯師叔,同門弟子皆死在屠仙谷之手。我知道那不是她所為,但師門大仇,如何能消。她那時已做了屠仙谷的堂主,遠不是什么無名小卒。最后那場戰役里,我到底不忍,傳信告知她我把守的方位,而她終于受了我的好意,自我這里逃出生天,還帶著一個昏迷的、十六七歲的少年。
我至今不知她與這少年是何關系,但她肯受我好意,原也不是為著自己的性命,而是為了保那少年生路。她后來又回到了屠仙谷。她死也不愿意離開屠仙谷。
時至今日夢回之時我仍在詫異,究竟段熾風于她有過什么恩誼?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不曾相見的日子里我也無法妄自揣測她的經歷。但我怎么能看著她死呢?伐段之后屠仙谷一敗涂地,她被抓回凌虛地牢。又是我,是我偷偷救了她出來。她離開時遍體鱗傷只能勉力支撐,看向我的眼神欣喜又無奈。她說繡繡,你這樣為我不好,恐怕會惹來事端。我說不妨,我不怕事端。
那時師父早已離世許久,我師兄姜止做了凌虛閣的新閣主。我這位師兄啊自小規行矩步嫉惡如仇,而我此舉已如叛閣,敗露時受了鞭刑四十。四十鞭里我咬著牙沒有叫一聲疼,縈霜到底活著,四十鞭算什么?
那個時候的姜止多少還顧念著同門之情,雖怒雖罰,到底也沒要我性命,我便還是在凌虛閣安生度日。放走素縈霜后的很長一段時日我都沒再聽到過她的消息,但這顯然是好事。屠仙余孽,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直到哀鴻遍野,霜凜禍世。
那又是一個峭春,還是一個月夜。她翻進我的窗子,說想和我對弈一局。那一局好如初遇之日,棋局膠著漫長。中間她絮絮地說一些閑話,話鋒一轉,要以此局作以賭約,誰贏了便要聽誰的話。
她說霜凜毒禍是她所為,事已敗露,恐難隱藏。她不愿落入伐段百家之手再受折辱凌虐,甘愿一死了之。只盼我能將她斬于眾人面前,好洗雪我從前“叛徒”之名,便算她死得其所,以報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