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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三人沒被分開。商白景想。

又一陣窸窣聲響后，身邊復(fù)歸平靜，三人不約而同地睜開眼。四下漆黑一片，只極遠(yuǎn)處隱隱有火光，商白景好容易才叫眼睛適應(yīng)光線。鄧三并未束縛三人手腳，也未封住他們穴道，想必極其自負(fù)。稱心反應(yīng)最快，起身四下摸索片刻，手指摸到冰冷的石壁，道：“是石洞。”

商白景想起先前看見的那座山洞，猜想自己幾人應(yīng)當(dāng)是被關(guān)進(jìn)洞來，卻不知道這洞里有多大、都關(guān)了些什么。他側(cè)耳聽見并無人聲，猜測四周護(hù)衛(wèi)已經(jīng)離去，遂起身向前摸索，很快便摸到上鎖的鐵門，道：“這里有鎖。”

稱心喜道：“哪兒呢？”

她做慣了賊，撬鎖是老本行，天下哪里有攔得住她的門。稱心摸到商白景身邊，只用手一探便道：“三簧鎖。簡單，你讓開。”

商白景笑道：“這回帶你還真是帶對人了。”

稱心哼道：“別說沒用的，加錢就夠。”

“多一分也沒有。”商白景道。他隨即發(fā)覺溫沉這半晌都未說話，心中擔(dān)憂，回身問：“小沉？”

“我沒事，師兄。”溫沉的聲音悶悶地傳來，黑暗里商白景看不清他有無受傷，遂忙問道：“怎么了？莫不是剛才傷著哪兒了？”

“沒有，師兄，我好著呢。只是……只是看不清。”溫沉道。商白景這才心下安定，道：“沒事，我們這就出去。這地方太陰冷，待久了恐你臂上舊傷復(fù)發(fā)。”

“嗯，好。”溫沉道，又說，“師兄，他們搜走了朝光和逝水。”逝水是溫沉的佩劍。

商白景道：“不妨事，想必還在鄧三處，我們一會兒尋他取回就是了，他莫非還敢攔著咱們？”

稱心回頭向他倆道：“別吵吵了，走！”

他二人說話的功夫，稱心已經(jīng)摸黑撬開了鎖，推門走了出去。商白景和溫沉緊隨其后，一道出了門。外面的走道遠(yuǎn)處燃了火把，走道遂比起洞門內(nèi)明亮許多，至少能看清腳下的路，也能看清楚兩側(cè)都是上了鎖的鐵門，一路走來，許有十幾道之多。每一扇鐵門后都漆黑一片，看不清里頭是什么。只商白景聽得其中幾扇門后，能夠聽得極微弱的些許呼吸聲。又聯(lián)想起運來此地的那些昏迷的人，心下便隱隱有了論斷。

他們小心穿過走道，又見來到一處洞內(nèi)平臺，石壁四周另開鑿了三間洞府，加上他們?nèi)顺鰜淼倪@間，一共四道走道，想必其中各自另有天地。三人對視一眼，不知該往哪個方向去。商白景正猶豫著，忽然聽見其中一個方向傳來聲音，于是使了個眼色，三人遂躡手躡腳地朝聲音來處探去。他們不敢如常行走，怕露了痕跡或撞上護(hù)衛(wèi)，都用了輕身功夫，沿壁而行。不多時愈走愈近，竟然聽得里頭傳來慘痛的一呼，三人都嚇了一跳，氣息更輕了下來。

有人說：“啊喲，都四年了，怎么一絲進(jìn)益都沒有？”

另有一人聲音含糊地傳來：“這也不能怪咱們……從沒有過的事，不都得一點點試著來？如今這方子也很難得了。”商白景聽出這是鄧三的聲音。他此時已經(jīng)來到洞口，扒著巖壁朝內(nèi)望了一眼，見正是鄧三和一個披一身長斗篷的瘦小男人，瞧不見容貌，只能聽到聲音。再往里一瞧，內(nèi)里的情形令商白景立時血氣上涌：石臺上躺著兩個人，一個和先前眾人一樣毫無聲息，另一個卻渾身鮮血，神態(tài)凄楚，死不瞑目。一名雜役模樣的人正在清掃四周的血跡。

瘦小男人說：“不成，啊喲，這人用了藥，還不是死了？東家必然不滿。”

鄧三也有些不快，語氣里帶了抱怨：“這有什么辦法？就是童老爺子活過來也沒辦法。前兒東家來親眼看過了，也沒有催我們。”

瘦小男人頓了頓：“東家……東家來了？”

“是啊，剛走。”鄧三道，“先生沒和東家碰上？真是不巧。”

“前些日子招待了一位難纏的，啊喲，實在走不開，所以來遲了。”瘦小男人道，“鄧?yán)系埽皇俏乙吣悖阋仓罇|家著急。咱們這藥方子一日拿不出來，東家就遲一日不能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