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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出手唬得其他匪徒面面相覷,未敢近前。龍弒更是驚疑不定,才定睛上下打量對手,試圖瞧出他是個什么來路。商白景一哂,笑道:“看什么看?我縱喜歡男人,也瞧不上你這樣的貨色。”
一句話說得龍弒又臊又怒,背后手下又正眾目睽睽,實在不好輕易露怯失了威儀。因此雖被卸了兵刃,仍橫了心沖來纏斗。可惜他失了長刀氣勢已輸了大半,商白景抱著阿旺略避了避鋒芒,黃狗猶未察覺正是生死關頭,還憨憨地伸出舌頭來舔他。
商白景:“……你怎么倒幫他們給我添亂呢?”
他踏著鬼魅步法閑庭信步似的安然,身形好似一片鋒狹竹葉,那龍弒根本近不得身。又兼與阿旺玩笑,氣得那匪頭急火攻心,怒罵道:“你這殺才,好生猖狂!”
“猖狂?”商白景按下躁動阿旺,不再退避反而挺身迎上。身形一旋虛晃一槍,人卻已然繞至龍弒身后,抬腿便是一腳。
龍弒被他踹出老遠摔在地上,“哇”地嘔出一口血來。
“說我猖狂的人多了,你算個什么東西?”商白景抱狗走來,抬腿將想要爬起的龍弒又踹了下去,“匪頭,你現在倒是說說,凌虛閣算什么?”
那匪頭叫他一腳踏碎了肋骨,已然有出氣沒進氣。商白景眼尖,瞟見他腰間系著一枚精銅鑄造的牌子,順手便扯下來瞧。那牌子本是龍弒遣人造下的,刻著羅剎幫和自己的名姓,預備做他幫派流傳百世的圣物。商白景借著月光讀清上頭的字跡:“羅剎……龍弒……”他嗤聲道,“什么狗屁名字,一看起名的人就沒進過學堂。”
他將那銅牌嫌惡地一丟,銅牌落下,自后背插入主人心口。
“噫。”商白景收拾完這個才轉過身,連阿旺的狗毛都沒被蹭掉一縷。隨即瞧見隨龍弒一道來的、已被嚇傻的眾匪徒,“你們還在這兒呢?要不要給你家幫主收個尸啊?”
匪徒哪里還敢叫板,叫他提醒了一遭,才想起來丟盔棄甲,四散奔逃。唯有兩個忠心的,尚還瑟瑟站在原處,不知該進還是該逃。商白景倒十分佩服這兩人的好膽量,略提了眉,將阿旺又往上掂了掂:“嚯,你二人倒是忠心可表。”
那兩人唬得如泥人篩糠,商白景一咳嗽便發抖,往后退了數步,撞上茅屋前的臺階和木柱。商白景正想再過幾句嘴癮,可口還未張,門卻一動——明黎披著一身霜色薄裳走了出來。
明黎走了出來,正巧站在了兩個窮途末路的匪徒面前。
第6章 6-化骨毒
那兩個匪徒逃也不是,戰又無能,正夾在房屋與商白景之中兩相為難。正在這節骨眼上,明黎大約被外間響動吵醒,推門走出察看動靜。
柔弱不擅武技的醫師好似一根救命稻草出現在兩個匪徒面前,二人登時大喜,忙上前去一左一右,挾住明黎以謀生路。商白景萬未料到這個變數,心頭驀地一顫,只是面上神色并未起什么波瀾,反而更加陰郁了。
“放……放我們走!”匪徒色令內荏,“否則就殺——了他!”
商白景怒極反笑:“你們這是在威脅我?”
他放下了阿旺,攥緊了五指,向前邁了兩步。這兩步殺氣太重,唬得匪徒架著明黎急往后退。頸上刀劍無眼,商白景瞧見明黎皺了皺眉,脖上淌下細細的血流。
“你們敢傷他?”商白景咬牙道,“真不怕我把你們剁碎了喂狗?”
他說著仍向前走去,對方更是驚忙。可正在此時商白景瞧見明黎朝著自己,輕輕地搖了搖頭。
“二位不該碰我。”明黎輕聲道。他淺咳了兩聲,似有些不耐刀鋒的寒涼。可神態之自若,卻好似被挾在刀劍之下的并不是他一樣,“二位若此時收手離去,明某會給予解藥,許二位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