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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笑了笑，“這個就不歸我們管了，還要看收容所怎么安排?！?

穆然皺了皺眉，想了想還是道：“警察同志，能不能寬限一天，我保證明天親自把孩子送過去?！?

話音一落，周圍幾個聽見穆然說話的警察都笑了起來，有人搖了搖頭道：“什么寬限不寬限的，你一個做好事的怎么搞得像犯罪分子似的。你留個聯(lián)系方式，我再把收容所的地址和電話告訴你就行了。”

穆然被笑得有些臉紅，走過去記了電話地址，又道了幾聲謝，這才帶著孩子離開了派出所。期間小孩始終緊緊跟在穆然身邊，不說話也不哭鬧，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懂大人們的對話。

晚上依然和中午一樣，小孩在櫥柜邊等他。

穆然擔(dān)心她餓，提前在外面買了稀飯蒸餃回來，廚房里沒地方放，他把食物放在小凳子上，給孩子拿好碗筷，摸了摸她的頭讓她乖乖吃飯，這才轉(zhuǎn)身去忙廚房的事。

孩子小又聽話，始終縮在櫥柜邊，緊靠著小板凳吃飯，也不會亂跑，根本就占不了廚房里的空間，但王琴還是不高興，一進(jìn)廚房就垮著一張臉。晚些時候放在廚房外邊的碗用完了，王琴開櫥柜門拿碗的時候也不對著孩子說一聲，直接伸手提著孩子的衣服把孩子拽開，皺著眉惡聲道：“擋手擋腳的?！?

她手上的力道大，孩子被拉得一個踉蹌，下意識地就伸手想抓著什么東西保持平衡，這么一動就把放在凳子上的稀飯和餃子全掃翻在地。

“咚”一聲，穆然回頭的時候就看到小孩靠墻站著，碗碎在地上，還有七八個餃子和灑了一地的稀飯。穆然趕緊關(guān)了火走到孩子身邊蹲下，連聲問有沒有受傷。

小孩什么話都不答，就這么低著頭看著那些餃子，眼淚不斷從她眼角浸出來，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

這是穆然第一次見到她哭。

被王琴抓著打的時候她沒哭過，生病扎針的時候她沒哭過，見到那個曾經(jīng)買走虐待她的人時，她也沒哭過。穆然有些慌，正想開口安慰她沒關(guān)系食物還可以買，她就蹲下身撿了個餃子抓在手里，往穆然面前遞了遞，然后壓著嗓子使勁憋住哭聲，微微抽泣著道：“要給…吃…”

斷斷續(xù)續(xù)翻來覆去地說了幾遍，穆然才終于聽懂孩子是在說：要給你吃的，這是留下來要給你吃的。

王琴在旁邊有些不自在，為了掩飾這種尷尬，她咳了咳道：“哎呀這孩子怎么這么不小心…”

穆然并不說話，垂下目光把孩子抱起來，轉(zhuǎn)身對王琴道：“王姐，今天該忙的也忙完了，我就先回去了?！辈坏韧跚俅鹪?，穆然又道：“還有明天有點事，想跟您請個假?！彼呀?jīng)想好了，如果王琴不答應(yīng)，或者又說些什么難聽的話，他就不做了。忍讓也總是有個限度的，他平日里該做的都盡量做了，王琴那些小心思他也不愿意去計較，只是若這樣還是討不了個好，那也沒什么意思。

穆然說話時臉上不再有往日里那種溫和好脾氣的笑，再看看他懷里抱著的孩子正一抽一抽地哭著，不知道為什么王琴就覺得有些心虛，她臉上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