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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電影就是這樣的——
美麗的,破碎的是女主角。
悲催的,痛苦的,仍是女主角。
男主角什么都不必做,只要站在那里就夠了。施維舟覺得這電影已經沒有看下去的必要——歇斯底里的女人和裝聾作啞的男人,都是熟悉的圖景,他一看便知。
他慢慢回過頭,用僅存的理智強壓著狂亂的心跳,可心卻像被肢解后的碎片,無論如何都拼不回原樣。
也就在這時候,身旁的邊和不動聲色地伸來一只手。
那只手先落在他膝蓋上,又緩緩移向大月退。施維舟垂眼看著那只在自己月退上移動的手,再側過臉去看邊和——那人正目不斜視地望著銀幕,神情專注得仿佛真的在認真觀影。如果不是腿上那清晰游走的觸感,施維舟幾乎要以為這只是自己的幻覺。
但這一次,他很快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幾乎是立刻用手狠狠推開了邊和。他是帶著氣的。
可當他轉頭瞪向邊和,卻見對方只是對著屏幕輕輕歪了歪頭,一側嘴角極淡地勾起,又很快恢復原狀。施維舟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盡管只有短短幾秒,但他確定——邊和是在笑。
一瞬間,惡寒順著脊背爬上來。那晚病房里的記憶猛地撞進腦?!敃r邊和口口聲聲說是為他出氣。那現在呢?現在他算什么?邊和把他當成什么了?
張偉的話在此刻異常清晰地回響起來?,F在看來,那個人說對了,邊和就是兩個都想要,不僅如此,眼下這情形里,他才是那個多余的“第三者”。
思緒再次被打斷。黑暗中,邊和的手又一次尋了過來。這次精準地覆上了他的手背,剛一搭上,手指便不容拒絕地嵌入他指縫間,施維舟終于忍無可忍,猛地抽回手,起身就往外走。
他再也受不了了。如果之前對邊和只是埋怨,那么此刻,那些深淺不一的怨恨里,已生生冒出厭惡。這一切都是邊和計劃好的——邊和一直在騙他、耍他、不知疲倦地羞辱他。
他大步穿過昏暗狹窄的過道,像要急切地甩掉什么,用力推開影廳的門,飛快走過貼滿電影海報的走廊。心里有個聲音在反復告誡自己,不要回頭,不要回頭。身后是光芒璀璨的陷阱,是鮮花點綴的牢籠,是——
就在下一步落穩的瞬間,身后忽然伸來一只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胳膊。他甚至來不及轉身,就被那人硬生生拽進了旁邊的的衛生間。
門“咔噠”一聲合上。昏黃的燈光下,他看清了邊和的臉,邊和的手仍牢牢抓著他,眼神專注而冷靜,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復得的物品。
僅僅這一眼,施維舟心頭的火“蹭”地燒了起來。他攥緊拳頭,腦海里翻涌的臟話幾乎要沖口而出——
可比辱罵更先落下的,是邊和突然逼近的吻。
邊和雙手緊緊捧住他的臉,吻落得又急又重,像在確認什么,又像在吞噬什么。lip齒交纏間,他的[]息明顯粗重起來,一只手松開施維舟的臉頰,沿著月要側急切地向down m*o索——就是這只手,剛剛在黑暗里隔著布料摩挲他的月退,在另一個男人身旁,漫不經心地l*撥他、試探他,表面卻還端著那副冷靜自持的虛偽模樣。
施維舟后背抵著冰涼的門板,心如死灰地閉著眼睛,從頭到尾沒有回應。可邊和卻像是被什么點燃了,吻得越來越deep,撫[]也越來越放肆,整個人透出一種近乎亢奮的侵略性,和影廳里那副克制疏離的樣子判若兩人。這種反差再次讓施維舟感到惡寒,他任由邊和親了片刻,突然狠狠一把將人推開。
邊和像是早有預料,順勢后退半步,一邊輕[ch*uan]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施維舟簡直恨透了那個眼神,僅僅瞥了一眼就嫌惡地轉身,可手還沒碰到門把,就被邊和猛地攥住手腕,不由分說地將他往洗手間隔間里拖。施維舟立刻激烈掙扎起來,整個人拼了命地想往外掙。
這股反抗的勁兒似乎終于觸到了邊和的底線。他上前一步,手臂從后面猛地鎖住施維舟的脖頸。幾乎就在瞬間,施維舟呼吸一滯,雙手拼命去扳邊和的手臂,可身后的人絲毫沒有松勁,幾乎是將他半拖半抱地拽進最里面的隔間,“咔噠”一聲落鎖。沒等施維舟喘過氣,邊和又再次吻了上來。
隔間狹窄,一股難聞的氣味彌漫在空氣里。此刻施維舟被邊和堵住嘴唇,只能被迫仰頭承受,他小心地不敢深呼吸,卻因缺氧和異味忍不住劇烈咳嗽,臉上痛苦的神色終于讓邊和頓了頓,稍稍退開些許。
施維舟眼眶因缺氧而泛紅,脖子上也浮起一道鮮紅的勒痕。他狠狠瞪著邊和,一只手又摸向門鎖,可剛抬起就被邊和死死握住。
“小舟,”邊和的聲音沉下來,握著他的手卻放松了些許,“我們很久沒見了,你都不想我么?”
施維舟一把掙脫他的鉗制,一言不發地瞪著他,眼神兇狠,心底卻空蕩——他比誰都清楚,在邊和面前,說什么做什么都沒用。只要邊和不想放他走,他就走不掉,再劇烈的掙扎,也不過是裹著虛張聲勢的恐懼。
“不想跟我說話?”邊和輕聲問,眼里忽然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施維舟別過臉,不想再去解讀他的任何情緒,邊和是一本他讀不懂的書,他早就認清了這個事實。而邊和呢?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卻對早已深陷其中的他,發起猛烈的,周而復始的試探。邊和真的愛他嗎?他甚至覺得,邊和好像都不明白世界上有愛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