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曹仁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有什么人能讓驕傲的她如此不顧尊嚴地牽掛著,不遠萬里跑回來尋找,之前他以為倪澈是信口胡謅騙他的,現在親眼看到了,卻怎么都沒法接受。
“是。”倪澈的眼里垂下一片暗影,她很難過。
“倪澈,他不珍惜你,你——”景澄覺得自己胸口很疼,他難道還不該趕緊滾蛋嗎?還要硬撐著在這里當救世主?
“沒關系,我珍惜他就夠了。”
“倪澈,你為什么要這么折磨你自己?”
“這不是折磨,這是我心甘情愿的,就算他打我罵我,我也甘之如飴。如果沒有他,也許我早就死了,死在美國隨便哪一條不知名的小路上,尸體躺在污泥里,被人踐踏嘲笑,被流浪狗當晚餐,沒人為我難過,沒人記得我,連個名字也不會留下——”
景澄渾身發抖,倪澈說得每一個字,都好像尖刀一樣割在他心口上,剜得他五臟六腑血流如注,痛不欲生。他想讓她不要再說下去了,咬緊的牙關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無數個噩夢中反復重現的畫面前呼后擁地擠進了他的腦海,眼前的倪澈突然渾身是血,掛著詭異的笑容跟他道別,飛身跳進萬丈深淵……
他知道自己真的堅持不住了,于是想趕緊轉身離開。
也許走出了幾步,也許還沒有走太遠,景澄覺得眼前一黑,就像七年前的今天,他看見倪澈倒在他面前的時候一樣,非常解脫地失去了所有知覺。
☆、你有多少(10)
“景澄——”倪澈的驚惶乍一騰起,之前不知隱在什么地方的門神甲仿佛從天而降,將她直接忽略成一道空氣,迅疾利落地背起景澄塞進車子里離開了。
望著車子絕塵而去的背影,倪澈的擔憂懸空,無端生出許多種可能的猜測來。
他好好一個人,突然就在她面前暈厥過去,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這是暈血嗎?擦傷的那一點血也值得他暈成這樣嗎,而且還是已經被她給擋住了的……
難道是自己說的那些話刺激了他嗎?自己都口不擇言地說過了什么,她被他一嚇,好像都不太記得了……
還是他生病了?什么病會有這種癥狀,自主神經調節失常?心源性腦缺血?突發性腦干供血不足?低血糖還是惡性腫瘤?
這病似乎可大可小……
倪澈記不清自己是怎樣將車子駛回市區的,她疲憊地爬上樓,心亂如麻,滿腦子都是剛剛景澄面無血色的模樣。
她從衣柜里取出那件景澄買給她的裙子鋪在床上,身子一歪躺了上去,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倪澈是被自己咕嚕嚕的腸鳴給吵醒的,除了一頓心不在焉的早飯,她在墓園里罰站了一整個上午,又迷迷瞪瞪睡到現在水米未進。
可她覺得仍然沒什么胃口,不知景澄現在怎么樣了,他會去仔細檢查身體嗎?倪澈猶豫了一番,還是撥通了他的手機。
她剛做出一個打招呼的口型,便聽見聽筒里噼里啪啦放爆竹似的飆出一段責問,“倪!澈!你終于良心發現想起我哥來了是嗎?我說你這個小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怎么心就這么硬這么狠呢?!你究竟對我哥做了什么把他氣成那樣了?要是他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你看我跟你有完沒完!”
“等一下!”倪澈覺得如果自己不主動叫停,對方估計能不重樣地嘮叨到后半夜去,“你是……景良辰?”
“對!說吧,你打我哥電話是想干嘛?看看他有多慘嗎?”
“你能讓景澄聽電話嗎?”
“不能!”景良辰毫不猶豫地拒絕,“你讓他聽他就聽嗎?他也得聽得了啊!”
什么意思?倪澈心里一緊,為什么聽不了電話了,這么嚴重嗎?“他怎么了?”
景良辰趁火打劫地提條件,“想知道的話,趕緊記個手機號,加我微信,我就告訴你。”
怎么感覺有點兒像陷阱呢?倪澈用那個手機號搜到景良辰的微信,頭像居然是制服證件照,就是人笑得有點兒騷氣。
倪澈猶豫了一下,還是點擊添加好友,就算是被他捉弄了,大不了等會兒拉黑就行了,她急于知道景澄的消息。
好友請求很快被通過,景良辰切斷了通話,很快發送了一條視頻請求過來。這人花樣可真多,誰稀罕看見他那張惹人嫌的臉。
倪澈將自己這邊的攝像頭用手指捂住,不太情愿地蹙眉看著屏幕上角度怪異的那張景良辰的大臉。
“知道自己做錯事情沒臉見人了嗎?干嘛把攝像頭遮住?”景良辰那邊好像調成了反向的影像,起初拍到的是地面和床腳,“給你看看我哥,他都這樣三個多小時沒醒了,你說該怎么辦吧!”
倪澈看到地面的一瞬,便認出了那是人民醫院的病房,隨著攝像頭的抬高,她看到了病床上躺著的景澄。景澄像是安靜地睡在那兒,一動不動,連胸口起伏也在景良辰晃動的拍攝下幾不可查。
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嘴唇上也沒什么血色。
景良辰這位現場攝影師非常盡職,連他手上扎著的輸液裝置和藥水都來回拍了一遍,靠窗的一側,還放著一架監護推車,上面的儀器實時顯示著景澄的生命體征,各種導線連接到他身上。
倪澈仔細看了下上面顯示的數字,并沒什么大的異常,血氧飽和度略低了些,也不至于是威脅健康的程度。
“他究竟怎么了?”
“我見著他的時候他就這樣了,他是在誰面前暈倒的?你還好意思問我。”得理不饒人的這位逮著機會就噴,絲毫不考慮當事人的承受能力。
倪澈覺得跟他這個爛舌根也嚼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來,急忙收拾了下背包,“他在哪個病房,我現在就過去。”
***
景良辰在病房里等了半天,沒見倪澈趕過來,又在心里腹誹了她一萬八千次。這不是還沒到晚高峰呢么?就算爬也該爬到了!
他不耐煩地推門出來,看見倪澈穿著白大褂,靠在病房對面的墻上。
“來都來了,怎么還不進來?我又沒罰你站!”景良辰挪了挪輪椅,給倪澈讓開一條路,他自己從外面把門給帶上了。
倪澈回頭看了看被關上的房門,隨后朝景澄走過去。
她在他床邊俯下身,輕輕叫了他幾聲,沒有反應,真的還在昏迷不醒嗎?這人氣性怎么這么大,氣一下就能暈這么長時間?
倪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輕輕握住了景澄的手,“景澄,你到底怎么了?聽得見我說話嗎?別嚇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