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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無聲地蒸發(fā)掉了,不留一點痕跡。
至此,他吁了一口氣,覺得一如慕涵那天所說的,他們兩清了。
冷戰(zhàn)
游戲效益越來越好,眾人在老楊每天匯報的能炸出朵花來的數(shù)據(jù)中,發(fā)自內(nèi)心地陪著他一起笑得合不攏嘴,大家這么開心不僅是因為有豐厚的項目獎金可以拿,還因為這是他們公司成立快一年多來,第一次取得的最富有象征性意義的勝利。
在這條踏往成功彼岸的長征路上,他們?nèi)f分慶幸大家能夠齊心協(xié)力克服了重重困難,攜手堅持到最后,共同推開了成功之門,迎來了屬于所有人的勝利的曙光。
就在公司天天處于舉國歡慶的氛圍下的時候,眾人駭然發(fā)現(xiàn)他們平時就很高冷的程總,絲毫沒有受到大家伙喜形于色的氣氛影響,也絲毫不為他們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漲幅的游戲流水所動,反而散發(fā)著比平日更冷的氣場,勢必要與周遭喜氣洋洋的環(huán)境來個水火不容的碰撞似的。
但,這其實已經(jīng)是程家林竭力克制過自己的情緒了,他也不想因為自己一些看似無理取鬧的小情緒,而掃了大家難得快活的興。可因為他周身冒著與室外別無二致的寒冷氣場實在與室內(nèi)熱火朝天的氣氛格格不入,眾人想不發(fā)現(xiàn)都難,老楊一臉詫異地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著激起一眾人一身雞皮疙瘩的關(guān)懷備至的口吻問他:“是不是這段時間太累了?要不你先休個假,公司里有我呢。”
程家林沉默著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因為最近放松了下來,他蟄伏了近一個月的陰郁焦躁的情緒也不會在此刻不分時宜地泄露出來,惹得眾人都對他退避三舍。
這段時間大家確實都放松了不少,甚至有的人開始出現(xiàn)無所事事的狀態(tài)——除卻肖然。程家林看著肖然今天又空著的工位,越發(fā)覺得自己真是快要忍到極限了。
肖然之所以閑不下來是因為他要出去請溫浩吃飯,聊表謝意,而且,程家林也清楚他這請客吃飯實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還在不停地從溫浩那里榨取游戲運營的相關(guān)經(jīng)驗。
正是因為他打著為了公司,為了工作的無上高尚的旗號,讓程家林忍著一腔的悲憤還得陪著老楊他們對他施以捧在手心里的待遇,不忍苛責(zé),也沒有理由可以苛責(zé)。
可……這才三天,肖然就已經(jīng)約溫浩出去兩次了!他暗自握緊了拳頭,在心里默默地控訴:這次就先放過他,事不過三,事不過……
他那個勸說自己的第二個“三”字還沒吐出來,肖然就回來了,老楊一個閃身,拖著他那“二師兄”的體重,用一個很不科學(xué)的速度躥到了肖然的面前,笑容可掬地問:“辛苦了,今天收獲怎么樣?”
“很不錯,大概流程我都摸清了。”肖然春風(fēng)滿面地說,“今天我爭取制定出一個章程,明天再拿給溫浩改改就可以了,到時候拿給你看看,都是一些運營方案的干貨呢。”
程家林在老楊上揚了三倍分貝的表揚聲中,嘔出一口心頭血,吐出了那個如三根魚刺橫在喉嚨里的“三”字,艱難地扶著桌邊起身,走過去,面無表情地拉著肖然進了會議室。
翌日,大家就發(fā)現(xiàn)他們平時活潑可愛的肖總不再給他們分享行業(yè)內(nèi)的各種小道消息,也不再陪著大家一起討論有趣的游戲劇情,更不再頂著自己抗凍的纖瘦身板在眾人佩服的目光下去撩撥他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程總了。
他默默地把自己鎖在自己逼仄狹小的工位處,寸步不離地開始不停歇地瘋狂虐待電話機——昨天程家林給他下達了一個終極任務(wù),讓他務(wù)必在兩周之內(nèi)為公司組建出一個運營團隊。
得知緣由的眾人,齊齊地訝然了片刻后,便開始替肖然打抱不平,說程家林這樣未免太不盡情意了,怎么說肖然也是他們公司目前最功不可沒的大功臣,怎么能這么對待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