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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
正值下班高峰期,街上人流攢動,喧嘩不絕,遠處的紅燈囂張撥扈地彰顯自己的威風,半天不見退縮的模樣,再加上前面一溜煙的車屁股,程家林有些煩躁地敲了敲方向盤。
今天下班后,姚淮打電話說讓他十點到世紀酒店門口和他碰面,然后一起去見一位客戶。程家林正好在辦公室也有些坐不住了,提前一個小時就出了門,此刻堵在這里心焦難耐的倒不是怕遲到,只是他這幾天只要一閑下來,那縷他無力抵抗的情愫就會瞬間將他瓦解,就如同現在,他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車里看著前面此起彼伏的剎車燈,由心底溢出來的思念潮水輕易地就將他淹沒殆盡,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不由自主地將手伸到裝錢包的褲兜里,指尖傳來皮質的些微涼意,他卻像是被烙鐵燙到了似的,迅速地將手抽了出來,連帶著錢包貼著的那條腿都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了一下。
這是第幾次重復這種腦殘的舉動了呢?他自嘲地笑笑。
那張A4紙一直被他放在錢包里隨身帶著,輕薄的紙張帶來的卻是重如磐石的壓力,程家林一邊苦惱卻又一邊有那么一絲小竊喜,他自動將其定義為這是肖然寫給他的代碼,只屬于他的代碼,所以他在等肖然的下一步舉動。
可是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流逝,遲遲等不到預料之中的進一步發展的時候,那微乎其微的小竊喜儼然變成了一味催化劑,不可避免地將那份苦惱催化沸騰升華為了現在的煩躁不安。
可憐那一紙可愛的代碼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易了主,而現主人卻絲毫沒有想起來它的原主人還在等著他的指點。
后面傳來鳴笛聲,程家林回神驅車往前挪進,挪到十字路口的時候,剛喘了口氣的紅燈君就又紅紅火火的回來了,甚是敬業。程家林剎住車,又開始不自覺地在心里念叨,肖然為什么這幾天都不聯系他了呢?
也許是因為他不經常念叨人,好不容易念叨一次,連老天爺都覺得很難得,遂在他無意間朝窗外看的時候,讓他看到了那個讓他心緒不寧的罪魁禍首。
連日的思念終于化為了實物出現在眼前,程家林驚余之后,不由自主地彎了彎嘴角,隨后又意識到,就算此刻見到了也無濟于事,于是臉色又沉了下來。接著他看到跟著肖然一起從飯店出來的一個男人拉了一下肖然的胳膊,肖然面帶不耐地掙開,那人不依不饒地上前將肖然逼到了飯店旁邊的一個小過道里。
此時,程家林已經面如寒霜了,他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兩人,一時忘記了要做什么。刺耳的鳴笛聲不斷從車后傳來的時候,程家林才堪堪收回視線,發動車子,剛開出去兩步,他猛然一個急轉彎,車技高超地橫穿車水馬龍,全然不顧身后罵聲一片。
被人念叨的罪魁禍首兼某代碼的原主人——肖然,此刻面對崔奕晨笑吟吟地說著“我看看你的肥肉多不多”以及那只極力想要扶上自己腰身的手,無比懊悔,他怎么就這么弱智地為自己立了一個fg呢。
肖然再一次打掉崔奕晨的手,正色道:“崔先生,我覺得你夠了吧?”這個小過道并不是特別隱蔽,而且現在這個點來來往往的人又多,這么被他壁咚在此,肖然是真的生氣了,他還不想被人行注目禮。
崔奕晨偏手想給他順毛,被肖然側頭躲開了,他撇了下嘴,繼續用手撐著墻壁,略低頭湊到肖然耳邊,輕聲道:“這樣就受不了?不至于吧?”他朝著肖然耳里吹了口氣,繼續道:“我看的出來你和我是一樣的,所以就不必裝了。”
肖然被他那口吐氣騷擾得腦短路了片刻,半晌后,才反應過來他那句“你和我是一樣的”具體指的是什么,他猛然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崔奕晨。
崔奕晨被他先呆后驚的可愛表情逗樂了,越發對他興致勃勃。他眼底含著笑,欣喜、激動之情毫無保留地外溢,他看著肖然,就像在欣賞一件不可多得的雕像,急需他的點睛之筆讓其鮮活起來。
肖然險些被他那勝券在握的張揚笑容刺瞎了雙眼,他放松身體,懶懶地靠在墻上,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