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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防塵罩被重量擠壓,揚起一層淺淺的灰塵,秋天嫌不夠熱鬧似的,也一飛身跳到防塵罩上。程明非撐身跟江凡對視,江凡無可奈何地捂住自己和程明非的口鼻,搖頭道:“別的狗‘狗急跳墻’,你呢,饞狗!急了就啃我,我是骨頭還是肉包子啊。”
塵埃落定,江凡屈膝碰了碰程明非的腿,“快起來。”程明非攬著江凡的腰起身,很生硬地掩蓋自己的‘罪行’,說:“江凡,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類。”
江凡瞪程明非一眼,轉頭臉上就掛起了笑,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自顧自大步走在前面,程明非沒一會兒又貼了上來,秋天在后面小跑著顫聲喵喵叫。程明非追問道:“你要怎么補償我嘛。”
“你還敢想。”江凡轉身板臉,右手揉腰,左手捏程明非的下巴,“我不讓你補償我就不錯了。”
其實腰已經不痛了,江凡就是喜歡逗程明非。他看程明非沉吟不語,心道肯定又憋什么壞水。果然,程明非的手探入t恤摸他的腰,說:“我怎么補償你,你都接受嗎?”
“你腦子到底是怎么了?”江凡受不了地笑他:“一天天的凈是黃色廢料。”
“怎么會是廢料。”程明非不認可、也不滿自己被曲解,道:“我想的都是你。而且愛欲不分家,我愛你,怎么可能會不愛你的身體。”
愛欲不分家,江凡咂摸著是這個道理,便任程明非說。他走到電視機柜抽屜里拿出兩個口罩拆開戴在兩人臉上。
沒即刻得到正面回應的程明非顯得有些著急,可能是怕被愛人誤解成自己只是個對愛人下半身思考更多的浪蕩動物,怕被愛人誤解自己對愛人更多的是赤/裸裸的性/欲,他牽起江凡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像急于表忠心的騎士,彎身和江凡平視:“江凡,如果你能鉆進我的腦海里、心里看看,我的每一個細胞都刻著你的名字。可能這么說你覺得很夸張,但愛你的時候,我沒辦法控制程度的加深,我說的不僅僅是性……”他耳廓微紅地垂眸:“我愛你的全部。”
江凡看著他許久,看他紅了的耳朵,和表達濃烈愛意、性/欲時羞怯的眼神,他忽而也被這股灼熱真心熨平了,慢慢紅了耳尖,也大了膽子,他摸著程明非的頭親了親他的唇角,笑道:“我也愛你,我喜歡和你做。”
程明非猛地目光灼灼地轉頭看他,又有要撲過來的趨勢。江凡立刻后退隔開距離,隨手抄起空調上的雞毛撣子遞給程明非:“快點打掃,今天有的是事情要做。”
江凡說完轉身去了臥房,程明非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分工打掃了客廳。
趕在晚飯前收拾完,兩人擠著去浴室洗了澡,就提著東西去找芳阿婆。年前買的東西江凡覺得不應景了,便在回來前,和程明非再去了一趟商場購物,期間還遇見了青川,程明非把戴著戒指的左手手指擠進江凡指間和他十指緊扣,兩人對青川客氣打招呼。夜里青川發來消息,他說“果然是這樣”,“我這是徹底沒機會了嗎”,又說“恭喜你”,江凡打開消息時被程明非瞥到,隨后被自稱很有風度的程明非撒著嬌折騰到半夜。
想到這,江凡走在鄉路上看了旁邊同樣拎著大袋小袋的程明非,不自覺地笑了。
剛到芳阿婆診所門口,楚楚飛快地沖過來抱住江凡的腰,診所里兩個輸液和一個閑坐著的阿公阿婆們都笑呵呵地看過來,說“小凡又來啦”、“阿芳,小凡來了”。芳阿婆喜笑顏開地走出來,江凡和他們一一打了招呼,又教程明非怎么稱呼這些長輩。程明非態度謙遜和善地打了招呼,閑坐的阿婆嘖嘖道:“這靚仔怎么長的,又高又壯,我們家壺壺還總是不吃飯,鬧著要吃泡面!”
程明非笑瞇瞇地說:“阿婆,我小時候也不愛吃飯,長大開始長身體了就什么都吃了。”
輸液的阿公道:“都是你們慣的!小孩子打一頓就老實了!”
閑坐的阿婆搖著的蒲扇指了指那位阿公:“我說啊翔,孩子是不能老打的,你看看你家那小孩,越打越叛逆……”
芳阿婆把人領到里面,掩上門,里面是很簡陋的客廳和隔開的很小的廚房,以及一間臥室。芳阿婆拍拍兩人的手臂,帶著溫和的責備,笑道:“又買這么多。”
“不多啊,我還嫌少呢。”程明非嘴很甜地說:“阿婆,晚上吃什么?”
“我宰了只新鮮雞!”芳阿婆說:“今晚加餐!”
楚楚和江凡蹲在一排袋子前,兩顆腦袋擠在一起,江凡從一個袋子里拿出藍色裙子,楚楚雀躍地站起來讓江凡在她身上比試大小,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江凡幾個月沒見她,估計的尺碼稍微大了一些。楚楚不介意,她抓著裙子在轉圈圈,白色的長發也在飄,她喊道:“我喜歡這條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