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酒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我不喜歡這里。”程明非捏捏眉骨,說:“你們爭你們的,我幫完你就回到我自己的生活去。”
“什么你自己的我自己的。”程如鴻不喜歡程明非涇渭分明的態度,說:“這里才是你的家。”
家?程明非無力地靠在墻邊,誠心實意地發問:“真的嗎?媽,‘家’對你來說是什么?是實現你目的的工具吧。”
程如鴻被半個多月的爭斗折磨,程滿銀一派的勢力如毒蛇監視她這一方,而父親的舊勢力根深蒂固,精明滑頭,著實難拉攏,她身心俱疲,叫來程明非修剪些細枝末節,程明非作為她的孩子、未來的繼承人,協助她本就責無旁貸。
至于對父親即將逝世的事情,她勸說自己應該是非常、非常傷心的,誰失去至親時能保持不合綱常倫理的冷靜?但身邊好像只有賀木木理解她,程滿銀一家人貪心遺產,難過只是做做表面功夫罷了,眼淚都沒流幾滴,她才稱得上情真意切,操心來操心去、求著醫生盡量維持父親生命的人是她,跟父親發誓一定會發揚家業的人是她,程滿銀那種虛偽的人是最沒資格罵她冷血殘忍的。
而現在她的孩子也在質問她,她很難不產生被扭曲用意的火氣:“全世界都來怪我好了,你們都沒有錯,只有我有錯。你們都無辜。”
賀木木曾對她說不要對程明非那么多要求,不要好像什么都不滿意。她只是反問賀木木,我這么優秀,我的父親都很少對我滿意過,程明非差我很遠,家業以后是需要他繼承的,可是他現在的資質遠遠不夠格,只能幫我打打下手而已。賀木木只是對她嘆氣,對她說物極必反,又為程明非說話,說程明非吃的苦不算少。
程如鴻于是更無法共情了。因為她也是這么過來的,甚至她的經歷已經比程明非更加殘酷,她已算仁慈了吧,為什么總是有人把錯誤歸結給她。
“我也有錯,我沒能學乖。”程明非說:“不說了,我們都很累,回去休息吧。”
程如鴻眼眶有些紅,胸中的火氣慢慢在程明非服軟的臉色下轉換成了別的情緒,她感到難以形容。但應該是有些欣慰的,可她又覺得以程明非的表現來說,欣慰還不該顯現出來。于是她說:“你總算懂事了一點。”
程明非背影一頓,沒再回頭,徑直走了。
他到車庫開了車,還不想回到空無一人的房子。家,家,程明非在心里想著,往年提到這個字時,他總是厭惡更多,這種厭惡都濃烈到讓他刻意跳過傳統節日。而如今再提到,他只會想到江凡和秋天了,確實沒有辦法不再感到暖烘烘的美滿。
他漫無目的地在空蕩的路上開著,今晚的a市烏云厚重,看不見月亮,高懸的路燈彌補了這個遺憾。程明非找了個路邊的停車位停下,拿出手機,再次打開了那個視頻,看了很久很久。
他看江凡笑著的眼睛,彎彎的,怎么這么像小彎月,笑得這么開心,是因為把手機攝像頭當做遠在a市的他了嗎?秋天越來越胖了,明明就是只不折不扣的貓豬啊。程明非想,秋天能被江凡摸摸頭,真幸福,如果他真的只是無憂無慮的、只專注圍著江凡打轉的小狗就好了,現在就能趴在江凡的肩窩上相擁入眠了吧,更不至于總是因為太過想念江凡想到失眠吧。
第39章
m市,去往拍攝現場的路上。
秋天的精力和程明非有得一比,它站在江凡腿上,趴著窗看它沒見過的景色。江凡撫著秋天背上的毛發想,一周多未見,他又因為別的事情想到了程明非。
“嘖嘖,真憂郁啊。”聲音很欠嗖嗖的。
江凡轉頭,看到林家瑞陰陽怪氣的表情。林家瑞繼續說:“不就分開了一周多時間,你最近真的,很明顯沒有以前興致高了。”
“你懂什么。”江凡反擊道。
林家瑞摟過秋天,不顧因為答應江凡演‘絕育戲’,從上個月絕育后秋天已經記恨上他的情分,強行把秋天禁錮在懷里揉秋天的肚子。他撇嘴覷一眼江凡,控訴說:“真是受不了你們這對情侶,是我見過的最膩歪的了!”
江凡挑了挑眉,一副“那又怎么了”的模樣,林家瑞直呼:“你變了!你真的變了!程明非是妖怪嗎?會幻術啊,把你變成這樣了。”
“他才不是妖怪。”江凡看了眼還在林家瑞懷里掙扎的秋天,笑了笑:“可能你才是妖怪,因為小貓咪不喜歡妖怪。”
“你懂什么!”林家瑞原句奉還,又說:“秋天是只聰明貓咪,它這招叫‘欲擒故縱’,這是我們的相處方式,你不懂很正常。”
“行行行。”江凡懶得和神志不清的林家瑞做口舌之爭了,他問道:“程明非a市的地址你有沒有?發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