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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婦倆連忙把徐錦珩扶起來,徐洲指著程明非破口大罵:“你個家教不嚴的小兔崽子,野蠻人啊!”
程明非氣定神閑,邊戴表邊對他虛假笑笑:“你也想試試?”
徐洲臉色微變,幾不可察地后退兩小步,咂咂嘴不知念叨什么,但一句成形的話也沒再說出口。
徐錦珩或是真的被打懵了,站在原地感受臉上的火辣辣,又晃晃腦子,陰沉地抬眼看著程明非。
“打壞了?”程明非準備離開了,略微停留了一下,嘲弄打量道:“沒關系,醫藥費我賠,你這么‘識時務’,想必身體也很強悍,能治好的。”
“程如鴻!”程滿銀看徐錦珩狼狽,對著樓上大叫:“小時候你處處壓我一頭就算了,我們阿珩哪樣不是比程明非優秀,只會揮拳頭算什么……”
程明非關上車門,世界清凈了,他立即啟動車離開了這片鬼地方。
晚上十點多到了醫院,程明非下車前看了一下手機,兩分鐘前江凡發消息同他說老師的女兒已經到了,他可以回去休息了。
程明非邊往里走邊撥電話過去,聽筒里和前方都傳來江凡有些疲憊的聲音:“不用來接我,琦姐的丈夫會送我回……”他看見前方的江凡抬頭笑了笑說:“我看見你了。”
江凡和身邊男人說幾句,男人對他客氣笑笑,兩人又用力地握了手,男人便上樓了。
江凡快步走近,直到靠近程明非,他細細端詳程明非臉色,似乎不太好,關切地問:“不順利嗎?”
程明非對他堆起笑容,問:“我能牽你的手嗎?”
于是江凡伸出手,程明非便覆上他的手掌。兩人就著燈光和不太明亮的月色慢慢地走。面色不好的程明非不說,江凡便也給他時間緩緩。兩人一路到車里,再從車里到酒店,只有車載音響悠悠放著歌。
房門口,程明非想進來,江凡拍拍他手背讓人先去沖個熱水澡。待他穿著睡衣還在吹頭發時,程明非已經穿著浴袍敲他的房門。
開門放人進來后程明非也是坐在床邊一言不發。江凡放好吹風機,真擔心程明非受了什么傷害,他走過去蹲下,仰頭看程明非,沒哭,應該好哄一點。雖然本來也很好哄。
程明非垂眸看他一會,忽然把他拉起來,雙腿夾住他的腿,雙手交叉環抱住他的腰,整個頭埋在他的肚子上。
江凡呼吸都收緊了,怔得只知道眨眼睛。適應得差不多后,他輕輕撥弄程明非的頭發,柔聲問:“怎么了?一句話也不說。”懷里的人在他肚子上拱了拱,江凡癢得顫了幾下。
“對不起。”程明非松開了他,“我就是很想抱你。”
“嗯,你不想說是嗎?”江凡坐在床頭,把程明非拉近了些:“不想說就先不說了。”
他們目前也不急于一時,趕緊讓人開心一點才是要緊的事。
他笑著問程明非:“今天來個五分鐘的抱抱怎么樣?”
“真的?”程明非睜大了眼睛。
江凡逗他:“不要啊?不要我睡覺了。”
他作勢掀起被子要躺下,程明非不知哪來的力氣忽然撲向他,兩人倒在柔軟的床頭枕上。他半躺著,程明非那么大個人就壓倒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肩膀上。
江凡用食指戳戳程明非臂膀上的肌肉,同他開玩笑:“程明非,你吃什么長大的,這么壯。”感覺一拳能揍飛八個方栩。
程明非單方面壓制的擁抱便松了些力氣,生怕把江凡壓壞一般。江凡好笑地拍著他的背,安慰他:“我沒有嫌你重。”
于是程明非就放松地倒在他身上,臉來回蹭著他的脖頸肩膀,一言不發。面對程明非的緘默,江凡其實有辦法撬開程明非的嘴,或可以威脅說加長適應的時間、或可以像以前那般沉默以對,但此時此刻他一點都不想這么做。
他是有些呼吸起伏上的壓力,但相反的會感到被包裹的安心。說是五分鐘,實際上這次沒人再去計較分秒為此計時了。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睡意襲來,江凡的眼皮越來越沉重,他伸手摸了摸程明非的臉,干燥的沒有眼淚,睡衣上也沒有暖暖的濕意,便再也受不住困意,合上眼皮沉沉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第二日醒來時,江凡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洗漱完要來看手機消息,門剛好被敲響了。
程明非提著早餐走進來。江凡邊看手機邊問:“我昨晚那么快就睡著了嗎?”
程明非把早餐擺在小小的桌子上,說:“挺快的,快來吃早飯。”
江凡剛坐過去,張琦的電話打了過來。她說張老師下午就能出院,熱情要留江凡吃晚飯。江凡笑著婉拒了。
和別人一家人吃飯不自在,但下午老師出院的話,他想著還是過去一趟。
下午,黏人的程明非,以新年第一天一定要和江凡如影隨形為由,不顧江凡的堅持反對,送江凡去了醫院陪著辦理出院,又一路到了張老師家的樓下。
“我在這等你。”他又很有分寸地沒有要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