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酒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唯握緊了拳頭,不知是不是自己過錯而導致方栩生病的愧疚正一點點在消散。他從未說過這些話,他只和徐錦珩稍稍抱怨過書房好小,他很多東西都快塞不下了,方栩忽然出現在背后,和氣地問他要不要換房間。
“媽媽……”方栩哭得很可憐:“哥哥還在學校里讓其他人不要理我……我沒敢和你們說,我這兩年過得戰戰兢兢的,很怕哪里又讓哥哥不開心了……”
“你少捏造是非!”方唯忍無可忍,走出來指著還在輸液的方栩說:“我從沒說過這些話!”
方栩被嚇得立即抱住了趙曼的手臂,扯到針口,他痛叫一聲,這時還真就是戰戰兢兢的樣子。方唯看他縮在趙曼背后的臉,再看趙曼明顯對他言行有些無奈、有些生氣的神色,感到有些崩潰。
“唯唯。”趙曼查看方栩的針口,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這里是醫院,弟弟還在病著,你怎么可以這么……無理。”
方唯倔強地看著她:“可是我真的沒有說過那些話……”
恰巧聽到方唯動靜的方培清從病房里探頭出來,看到這對峙的場面,疑惑皺眉:“方唯,爸爸教過你的得體處事呢?”
值班護士走過來不耐煩地提醒:“醫院區域不要喧嘩。”
這件事好像最后也不了了之,除夕那天的餃子是一起在病房吃的。方培清同他一起回家的路上說了他許多,有一些指責,但更希望方唯多照顧吃苦長大的、被江萍拋棄的方栩,遷就他的敏感心思,不要在他面前說起模糊的、奇怪的話,讓他多想。方唯沉默著點頭答應了,方培清滿意地摸他的頭,說:“好孩子,爸爸相信你。”
趙曼最后到底有沒有相信方栩的謊言,方唯也不知道。她只是冷落了他兩天,看他的眼有神若隱若現的失望,或是希望能冷卻方唯那天的沖動。某天周末,趙曼進入他的房間,與他談了一個下午。
方唯于是壓住了委屈,又恢復平日的貼心樣子,只是不再和方栩親近,這點也讓方培清和趙曼表示過頭疼,但方唯最終還是沒有做出改變。
只是家里氛圍在那一刻已開始不對,如同湖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需要放輕腳步才能跨過岸,否則隨時有墜入深淵的風險。
方唯沒有想過,臨近高考,又一場惡意正在醞釀著滾向他。
高考結束的第二天,方唯被勒令不準參加畢業宴,方培清把他留在了家里。
客廳里,方培清在方唯眼前放了一張照片。方唯和徐錦珩抱在一起,看起來很親密,只是徐錦珩的臉被刮花了。
“這是誰?”方培清尚且還在控制。
趙曼咬著嘴唇看方唯,懇求的、悲傷的,像是希望方唯說這只是和普通朋友的照片。
“徐錦珩。”方唯如實說,沒有坦白昨晚徐錦珩剛同他表白,他還在考慮。
方培清問:“為什么要抱在一起?”
方唯不解地問:“爸爸,朋友之間不能擁抱嗎?”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方培清說。
方唯低頭輕輕說:“我說的都是實話。”
“好,是你不珍惜機會。爸爸教過你,做人要誠實。”方培清咬著牙說:“你不要以為我夠不到高中部的消息,這張照片,最初在哪里你知道嗎?高考前幾天在操場被你的同班同學撿到,你們班主任交給我的!學校流言四起,徐錦珩昨晚被家里發現是……同…同性戀,你就沒有想交代的?”
方唯終于抬眼看了方培清,方培清提到“同性戀”時眼里的惡心、厭棄、避之不及全部赤裸裸。雷霆大火蔓延小小屋子,他被方培清的情緒燙得瑟縮。
他高三時慢慢啟蒙,才逐漸發現自己原來對男人才有愛情沖動。他原先打算與不那么嚴厲的趙曼先談,再想辦法慢慢磨著方培清同意。可當時趙曼正因為方栩的事情冷落他,后來再談話,也是三句一方栩,令他沒有想再坦白交談的欲望。
忙忙碌碌,重重疊疊的誤會與委屈交織,于是大火轟地一聲燒到了三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