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的東西。反正一般青少年從家里獲得的,我們靠這些可憐卻又有錢的男人供給。而且真要說起來,杰在他們身上榨錢的手段,可比我要狡詐兇狠得多了。
我最近常想,如果一年前沒有逃家,現在的我會是什么樣子?
不能上學,這是肯定的,而且早就開始工作了。
我是指「正常」的工作。
可能在港邊的魚罐頭工廠,可能在鎮上的面包店。臟兮兮的,悶悶不樂的,臉上還帶著傷。
我不懂爸爸為什么那么討厭我,就像我不懂他為什么那么愛喝酒一樣。他每次喝了酒就打我,每次都好像恨不得要把我打死。我只能依靠媽媽保護。不過,十五歲那年,媽媽也跑了,跑到哪里去了不知道,街坊鄰居竊竊私語,都說她跟那個在海邊旅館打工的年輕人私奔了。
我曾經一度無法理解也無法諒解,最疼我最愛我的媽媽,把我當作心肝寶貝的媽媽,為什么能丟下我不管?她走了之後,爸爸喝酒喝得更兇了,一喝醉就痛扁我,後來就算沒喝醉也痛扁我。如果沒有跟著杰逃出來,我就算被打死或打殘了也不是件奇怪的事。
所以我逃了。
逃出來之後,我才似乎體會到媽媽的心情。
她也想逃吧。
不顧一切想逃。逃的意念勝過一切,就像求生的欲望那么強烈。於是,為了要逃,媽媽可以拋棄我,而我,可以出賣身體。
「怎么一個人晾在這里?不怕別人吃了你的草莓派啊?」
聽見杰的聲音,我睜開眼睛,愣愣地被他從躺椅上拉起來。
杰理了理我睡亂的頭發,領著我走向窗邊的小圓桌,遠遠地我就看見,潔白的桌布上,有他特別為我留的草莓派和紅茶。
今天是十一月的「集合」。
每個月的最後一個禮拜六,所有男孩子都會聚集到老板在白鯨飯店租下的豪華套房吃下午茶。這天,大家在寬敞的客廳里大玩特玩,玩累了,就到滿滿擺放著點心的長桌子上拿東西吃。點心式樣變化多端,但絕對都是昂貴而精致的,搭配的香檳、紅酒、白酒,還有襯托用的新鮮花朵,更是從來沒有少過。
這是老板對我們一個月來辛苦工作的慰問,用的當然是我們賺的錢,不過,大家都吃他這套,聊天的時候,話題也總是不脫生意經。
聊到生意,難免會互爭長短,爭得面紅耳赤是常有的事,暗地里偷偷較勁更是不在話下。但即使如此,大家還是喜歡趁著集合時大玩大鬧,吵得沒個樣子。這時候,老板總是任由我們放肆胡鬧,頂多就是在我們玩得太過火時,皺起眉頭來輕咳兩聲罷了。
雖然只是輕咳兩聲,大家聽了卻都會立刻乖乖收斂起來。
我們的老板是個性格的男人,瘦長的臉上,不管下雨還是出太陽,永遠掛著一付淺褐色的墨鏡。平常講起話來不慌不忙、頭頭是道,一旦發起脾氣,就兇狠得嚇死人。
我曾見是過他教訓人的狠勁。那次,他陰著一張臉,冷冷地看著那個倒楣的男孩子。那男孩一開口,他就甩他一個耳光,再想辯解,就再甩一個耳光。尷尬的靜默中,大家屏息看著,傾耳聽著,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氣里啪啪作響,誰也沒敢說話。後來,那男孩終於憋不住放聲大哭了,老板這才開口。他說:
絕對,不準對客人說「不」。任何委屈或不爽都可以回來申訴,但
是在客人的床上,一定要先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