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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狗嗎?一會齜牙一會兒搖尾巴,”傅知夏說,“以后我沒親口跟你說我要走,誰說了也不算數,明白?”
“啊……”魏柏神思恍惚,坑坑巴巴地回答,“明……明白了。”
話才講完,傅知夏“啪”一下賭氣似的斷掉電話,報了方才魏柏那一掛之仇。
迷糊過來的魏柏,抬手往自己臉上抽了一巴掌:“傻逼!”
魏柏晃悠回學校大門口,頭頂的云已經沉沉壓了過來,風卷著幾片塑料袋在空中打旋,行人的腳步也都開始急急匆匆。
他正準備搭公交,卻看見正端坐在長椅上風雨不動安如山的潘小武。
早該放學回家了,這廝竟還呆在這兒傻笑,且笑容淫蕩,不可名狀。
“傻了嗎?”魏柏走過去,在潘小武腦袋上敲了兩下,“這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沒走?”
“噓,你嚇死我了,”潘小武左手捋捋胸口,右手攥著拳頭,伸到魏柏面前,神秘兮兮地說,“給你看個東西。”
說著,潘小武攤開手掌,露出手心里紅色簽字筆寫下的一串號碼。
“這什么?”魏柏疑惑,實在不理解為一串號碼至于笑成這副懷春的樣子嗎。
“顧嘉怡給我的,她的qq號,她讓我加她,”潘小武揮舞著手心的號碼,眉飛色舞,“你說她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魏柏嗤了一聲:“我不用猜也知道是你追著人家要的。”
“是我要的,可……”潘小武白白胖胖的臉憋出一些紅,不知道是為了解釋,還是害羞所致,“可她就是給我了啊,她還說我很有趣,想要捏我的臉,不過我是正經人,沒讓她捏,魏柏,你說她是不是對我有那種意思?”
魏柏木著臉:“你死心吧,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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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不是我兄弟了,”潘小武緊握著號碼,堅定道,“我不管,我喜歡她,我要追她,我要讓她做我女朋友!”
潘小武很來勁,抓起魏柏的手送到自己胸口:“不信你摸摸我胸口,感覺一下,我一想起她心跳就特別快,真的,這是不是心動?是喜歡吧。”
“滾開,誰要摸你的胸,”魏柏一臉嫌棄地抽回手,“走了,馬上淋成落湯雞了,還怎么做白日夢。”
潘小武這才抬起頭,看見方才白亮的天已經完全被陰云霸占,一滴涼雨“啪嗒”一下砸在他額頭正中間,“我去,真的要下雨了?”他三步并兩步追著魏柏往公交站臺跑。
霎時間,雨點噼里啪啦連片落下,在地上砸出一元硬幣大小的灰色印記,干燥的路面即刻揚起一片塵霧,轉瞬間塵霧又被大雨澆滅,無數個水泡在路上明明滅滅。
魏柏護著手機,潘小武護著手心。
站臺的進深擋不了暴雨,好在公交車來得及時,車門一打開,兩人就貓著腰鉆了進去。
大雨天,車上只有寥寥幾個乘客。
魏柏拉開一點車窗,雨絲斜斜往臉上砸,他竟然沒立刻關上,反而伸手去接這滂沱的雨,哪怕知道行車伸手危險,還是不愿收手。
雨點重重砸在他手心里,很快被新落下的沖刷,除了冰涼的觸感,到底是什么也接不住。
魏柏忽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若有所失地想,自己手心里是不是也該有一串屬于誰的號碼?這一刻,不合時宜地,他想到傅知夏。
想見他,太想了,立刻就要見。
載著魏柏心急如焚想要見一個人的沖動,這破爛公交竟然慢吞吞地跑了兩個鐘頭。
下車時雨已經停了。
魏柏才從車上跳下來,打眼往對街雜貨鋪底下掃了一眼,整個人頃刻呆掉。
傅知夏正渾身濕淋淋地站在雜貨鋪底下,罪魁禍首顯然是方才的那場大雨。
“干爹!”魏柏才拎起一邊書包帶就奔了過去。
傅知夏的頭發因為淋雨,正濕噠噠地粘在一起,一綹一綹貼在額頭上,是魏柏從沒見過的狼狽樣。
魏柏無慌亂地看著傅知夏:“你怎……”
“還能怎么!來接你,白眼狼!”傅知夏黑著臉接腔,“誰知道半路下雨,前面是雨,后面也是雨,正反都得淋一半,總不能再淋回去。”
魏柏愣愣,看著傅知夏一身糗樣,隔了幾秒,噗嗤一聲卻笑了:“干爹……你像個二傻子。”
“怎么?”傅知夏抬手在魏柏肩上捶了一拳,“我又不是騙子了?”
“我錯了,我是混蛋,我是王八蛋,”魏柏揉揉著腦袋,把書包掛在自行車把手上,踢開車腳撐,反客為主地拍拍后座,沖傅知夏傻樂,“上車,干爹,我帶你回去,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呢?”潘小武仍舊捂著手心,一臉呆滯地看著拿自己當空氣的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