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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滿腔的火。原本他應是個冷情的人,卻又因著一身奇毒使得自己時常郁結于懷,總有突然冒出而又無法抑制的怒火,讓自傲的他時刻痛恨自己的無能和懦弱。
“去……遣人把本王要的東西呈上來,無關的,都給本王丟了!”
一把抓過桌上放得冷去的苦茶灌下,趙璟宸略有些發(fā)狠地吩咐下去,那一張俊美的臉都變得扭曲。
管家不敢耽擱,急急走到暗處吹了哨笛,不過轉瞬,一名影衛(wèi)從窗口翻入,單膝一跪后恭敬地呈上了手中的一件信箋。
趙璟宸先是抬手揮退了一旁侍立的管家,這才轉眼看著地上的影衛(wèi),冷聲問道:“為何是你?影二人呢?”
“……影二他……事務纏身,無法交接。”來人正是與影二死杠的影三,這會兒深深低著頭,說話也沒了以往那種飛揚跋扈的氣勢。
“哦?”趙璟宸怒極反笑,“是誰給了你們權利,想擅自離開便離開了?”
原他身邊調來換去的暗衛(wèi)也不過幾個,除開影衛(wèi)排行前四的,也就是一個影八和一個影十三,其余人,倒也不是說忠誠度和能力不夠,而是擱在這幾個總有一方面能力突出的人面前,就落了下風。
“請王爺息怒!只因屬下見影二實在分身乏術,故擅自決定,求王爺贖罪!”
影三埋頭回著話,教人看不見他臉上的神色,可聽那聲音,卻又明顯聽得出里頭藏著的那些情緒。
趙璟宸瞇起眼,抽走那信箋后一腳踹得影三往后撞去,直到重重撞上了窗子,這才停下了勢頭,張開口哇的就吐了一口血。
影三身體往前一傾,整個人又伏在地上,盡管還在不住地顫抖,可他卻不敢有半絲不敬之意。
“倒是可笑,”趙璟宸慢條斯理地撕開蜜蠟封口的信箋,輕笑著說道,“你們兩個,素來是見面就打,本王可不知道何時關系如此之好,竟還會為彼此著想了?”
剎那間,影三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聽到這話,他算是知道自己錯在了哪——不僅錯,而且錯得離譜!
原本影衛(wèi)存在就是為了暗中保護主人的安危和替主人解決一切不能上臺面的事,這是一個會知道很多秘密的位置,而如今,兩個影衛(wèi)為著情誼換了崗位,若是有朝一日因任務一人出事,是否另一人也會違背主人意愿擅自行事?
明明是王府養(yǎng)的狗,卻會為了自己而去反咬主人一口。
“此乃屬下一意孤行,影二并不知情,求王爺贖罪!”影三不住地磕著頭,就是為了能讓面前這人放他一馬。
趙璟宸嘴角的笑容一僵,立刻就變得有些不自然了。他冷下臉,不管那還在拼命磕頭的影衛(wèi),自顧自翻看起了一直拽在手上的信。
那上面,寫滿了影十三的生平記事。
他越看,心越冷,一旁還有個不知死活的人在拼命求饒,攪得他滿腔憤懣無處可發(fā),到最末,竟是一口腥甜涌上喉間,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滾!”趙璟宸一揮手掃落了桌上擺的東西,毛筆鎮(zhèn)紙摔了一地,墨汁灑下,原本充滿了安寧的地方瞬間滿地狼藉。
影三磕頭求饒的動作頓了一下,他遲疑著,慢慢抬起頭,看著那一臉煞氣如索命判官的男人,不敢再有違背之意,果斷翻身從窗口躍了出去。
趙璟宸抬手按住自己抽痛的腦殼,皺著眉走到一邊的臥榻躺下,強迫自己不再去想事情,省得氣血更加不定。
一時間,原本還顯得喧鬧的書房立刻就靜了下來。
而在那書桌邊,被隨手丟棄的信箋上三兩行墨跡,輕描淡寫地勾勒了一個影衛(wèi)的生平記事。
——影十三自幼失怙,疑因永寧王舊事牽連,幼時師從大雪山,然其武功招式來歷不明,與影衛(wèi)影二多有相似之處,疑其另有高人相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