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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鐘,落日已經(jīng)沉入高樓之下,周遭昏暗起來,只有街邊的店鋪一個個亮起了燈光,綠森林咖啡屋來了一個詭異的客人。
這個身穿黑色碎花長裙的中年女人一個人到了綠森林咖啡屋,點了兩杯咖啡,接著竟然對著空氣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從廖紅接到那個電話之后,便已經(jīng)鬼迷心竅,她的雙眸被鬼遮眼,謝無銀的車輛就停在綠森林咖啡屋外頭的停車位上。
他在蘇夏身上貼了一個符咒,在廖紅進入小巷的時候便讓蘇夏跟廖紅一人一鬼見了面,在廖紅的眼里,蘇夏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個氣質斐然穿著西裝手持文件夾的律師,戴著金絲眼鏡更是顯得十分睿智。
廖紅熱情的帶著‘律師蘇明鏡’進入了綠森林咖啡屋,接著點了兩杯咖啡,對坐開始說起了丈夫和兒子的案子。
‘律師蘇明鏡’認真的聽著,偶爾的點頭,表示這個案子很簡單絕對沒有問題。
“這個案子是簡單,卻涉及到案件重啟,想必警局的警察都盯著呢,而且你的兒子推女兒墜樓致死有確鑿證據(jù),想要無罪辯護就艱難一些,不過我們律所倒是認識一些關系,只是需要……”
蘇夏做出為難的模樣,廖紅立刻明白。
“蘇律師,多少錢都行,只要別讓我老公和我兒子坐牢,一切都聽您的!!!”
她已經(jīng)被迷了心竅,蘇夏一張嘴就是兩百萬,無他,就是要跟林曄攀比一下~哪怕廖紅最后湊不夠也行,也算是給對方一個教訓。
“……我,我這兩天就籌一下,蘇律師你放心,我馬上籌,我把房子賣了,也一定要把這個錢拿出來,只要您有這個關系!”
廖紅狂熱的感謝,癡狂模樣落在其他人眼里更是詭異,因為在綠森林咖啡廳的其他人和服務員眼中,她已經(jīng)在一個人自言自語一個小時了,仿佛就像是恐怖的精神病一樣,讓人不敢招惹。
律師‘蘇明鏡’被廖紅殷勤的送出咖啡廳,約好了三天之后再見面給錢。
蘇夏也飄回了車里,恍然的諷刺一笑。
“我以為我獨自面對她的時候會想殺了她。”
可是看著她狼狽祈求自己的時候,蘇夏卻覺得心里舒爽的很。
謝無銀讓司機啟動了車,不過往前走時,卻忽然發(fā)現(xiàn)了廖紅被一個男人糾纏。
林曄和蘇夏兩只鬼都看了過去,蘇夏臉色一白,下一秒從車內穿車而出,林曄也趕緊沖了出去,總覺得那個男人應該是跟蘇夏有關系。
說來也是巧合,齊清隨去了幸福花園小區(qū)沒找到人,剛好走到這邊,就碰到了廖紅,一眼認出這是自家女友蘇夏的母親,便攔住了。
“伯母,我只想知道,四年前你給我的骨灰,真的是蘇夏的骨灰么?”
他打開了身上的包,露出一個粉色的骨灰盒,嚇得廖紅臉色難看,急忙擺擺手。
“我不認識你!你誰啊!滾開!我要報警了啊!!!”
可是齊清隨卻一把拽住了廖紅的胳膊,滿臉急切,甚至有幾分猙獰。
“伯母怎么會不認識我?我是蘇夏的男朋友齊清隨啊!蘇夏死后,我到你們家里,你們說只要我給三十萬,就愿意把蘇夏的骨灰給我,伯母不記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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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20號上夾子,更新時間是23點哈!作者專欄求收藏么么噠~
第018章 你要死了,你信不信?……
廖紅是真的不記得齊清隨了, 畢竟四年前蘇夏死的時候她是擔驚受怕了一陣兒,可是解決完警方的事情后,把蘇夏的尸體賣出去賺了六十萬,要知道人家大老板給的彩禮錢也就一百萬而已, 因此后來蘇夏的所謂男朋友找過來后, 廖紅和丈夫柴志強便商量再賣一次女兒。
當時蘇夏的尸體已經(jīng)被葬入林家的祖墳, 廖紅就和柴志強兩人欺騙從外頭過來許多事情不清楚的齊清隨,說蘇夏意外墜樓而亡,在齊清隨面前哭的傷心欲絕, 齊清隨也是悲痛無比, 還要安慰愛人的父母。
得知愛人火化之后沒有下葬, 河原市這邊不允許未婚女子葬入祖墳的規(guī)矩后, 齊清隨立馬貼心表示自己要把愛人帶走,還請柴志強和廖紅放心, 廖紅不舍的女兒啊, 抱著骨灰盒哭泣啊,最后還是看在齊清隨似乎對女兒真心一片的份兒上, 愿意讓齊清隨把女兒的骨灰?guī)ё摺?
當然, 是有代價的, 齊清隨給了岳父岳母三十萬, 幾乎是他當時的所有存款了, 最終捧回了一個女友的骨灰盒回到了蒙城。
至此到現(xiàn)在四年,齊清隨也并未讓蘇夏入土為安,而是在做了一個大項目有了錢之后, 把女友供奉在家里,日日相伴,要不是看到了河原市的日報, 齊清隨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是這樣過下去的。
“……你是蘇夏的前男友?”廖紅這才反應過來眼前人是誰,頓時臉上有了幾分心虛。
她努力想抽出來胳膊,卻被齊清隨狠狠捏著,不得動彈。
“對,我是蘇夏的男朋友,這個骨灰盒里面到底是不是蘇夏,我已經(jīng)看到了河原日報了,你們把蘇夏的尸體送出去冥婚了是不是?這個骨灰盒里根本就不是蘇夏對不對?”
齊清隨面色猙獰,他原本應該是溫柔的人,人如其名,結果這會兒為了蘇夏,倒是變的充滿戾氣,一雙曾經(jīng)溫柔的瞳孔,此時滿是恨意和狂躁。
這兩人糾纏呢,一旁的蘇夏就漂浮在齊清隨身側,目光緊盯這個已經(jīng)四年未見的男人,他看著蒼老了許多,甚至已經(jīng)生出了白發(fā),此時臉上帶著狼狽和怒意,不復記憶中溫柔的模樣。
蘇夏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齊清隨的時候,那是在學校的迎新會上,齊清隨作為即將畢業(yè)的學長迎接剛入學的學生,舞臺上作為主持人的齊清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蘇夏從未覺得這樣的人會跟自己有什么關系,結果在學校里碰到了一只受傷的貓咪,她正不知所措的時候,齊清隨出現(xiàn)了。
就是這樣巧合,蘇夏和齊清隨因為一只貓結緣,那只貓年齡大了,生了病,在蘇夏回家探望母親的時候,齊清隨還在帶著貓到處去寵物醫(yī)院看診,這才拖了一個月才去找女友,沒想到找到的是女友的骨灰盒。
“他是你的男朋友么?”林曄也漂浮在一旁,有些激動的上下打量齊清隨,他是個沒情根的,可這會兒也看出來,齊清隨手里抱著的骨灰盒,似乎是對蘇夏完全沒有放下的掛念。
謝無銀的車子已經(jīng)緩慢的停留在一旁,透過車窗看到外頭的爭執(zhí)。
“你這個男人,怎么這么死腦子呢?蘇夏都死了四年了,你還問我干嘛?你有沒有出息啊?這骨灰盒里面是不是她有什么區(qū)別?難不成你要抱著骨灰盒過一輩子啊?蘇夏死了!蘇夏死了你懂不懂?這個世界上好女人那么多,你非要想著一個死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廖紅眼看掙扎不開,怨恨憤怒朝著齊清隨傾瀉而出,一想到蘇夏那畜生女兒死了也不安生,死了四年了還出來鬧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瞪著眼前男人。
“就算是你手里的骨灰盒里都是我隨便弄的灰又怎么樣?蘇夏早就死了,尸體估計現(xiàn)在都被林家人丟到荒山野嶺了,你這個野男人當初要是真的喜歡蘇夏,那就早早的拿一百萬當聘禮來我們家不就成了?結果蘇夏死了你開始假裝深情了?要是當初真的喜歡我女兒,也不來家里提親啊……”
她越說越是責怪眼前人,可不會把蘇夏的死怪在自己身上。
“……我天啊,這世界上還有比我更賤的人啊。”林曄忍不住感慨著,就發(fā)現(xiàn)一旁的蘇夏竟是落下了血淚。
齊清隨聽到骨灰盒里面竟然真的不是女友的骨灰,頓時鉗制廖紅的胳膊松開,不敢相信的低頭看向手里的骨灰盒,苦痛中眼睛已經(jīng)通紅,眼淚竟是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吧嗒噠的落在那骨灰盒上,竟是萬分委屈。
眼看獲得自由,廖紅趕緊急匆匆的跑走,齊清隨顧不上追人,抱著骨灰盒呆愣愣站在那里,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蹲下,臉貼在那冰涼的骨灰盒上,嗚嗚哭的狼狽,一開始像是孩子失去了最珍愛的禮物,最后變成了在路邊嚎啕大哭,嚇得路人不敢接近。
蘇夏就漂浮在他面前,可是這個男人看不到,她彎下腰來,輕輕的去試圖擦拭齊清隨的眼淚,卻穿透了對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