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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湘眉跟著走了進去,老房子還是原來的樣子,客廳墻上也還掛著以前的照片。
她一眼就看見了那張他們三個人的合照,她和溫佩面貼面挽在一起,溫長廷攬著溫佩的肩。那時候是多么快樂啊,臉上的笑容里盛著陽光,明媚美好。
許湘眉只覺得難過,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想想就心酸。
溫佩斟了一杯茶遞給她,許湘眉沒有伸手,溫長廷接過放到她面前。
多年老友,此刻相見,竟是異常的壓抑、尷尬。
溫佩踟躕半晌,“湘眉,對不起。”
她嘲諷的笑,“這話別跟我說,不愛聽,何況你也沒有對不起我。”
溫佩表情哀痛,“你……”
她冷冷打斷,“你們怎么好意思回來?”
“我……”
溫長廷輕輕拍了拍溫佩的手,說,“湘眉,奶奶時日不多了,我們必須回來陪伴她。”
許湘眉一愣,“什么?”
溫長廷說:“奶奶的食管里面長了一顆腫瘤,晚期,惡性的。”
溫佩紅著眼,暗自低頭。
她擰眉,“怎么會?能治好嗎?”
溫長廷回答:“治不好了,龕影填滿了,她年事太高,不能做手術。”
許湘眉沉默片刻,她的心上漏著風,一腔興師問罪的話都沒法兒再說。
溫長廷是孤兒,他被溫家收養之前,便是跟著奶奶的,感情特別親。讀書那會兒,她們總喜歡跟著他到小鎮玩。
奶奶是個親切的奶奶,總是笑瞇瞇的,每次他們去,她都高興得合不攏嘴。奶奶還有一雙巧手,她會變著花樣兒織打極具民間韻味兒的毛線衣、襪、鞋。
許湘眉記得,她和溫佩都特別喜歡奶奶的毛線活兒,每每到了冬天,最常穿的便是奶奶做的毛線鞋,好看不說,也保暖。
所以,她無法想象心目中慈祥的老人正在經歷怎樣的病痛折磨。心上忽然壓了重重的巨石,沉重,喘不了氣。
溫長廷接著說:“陪完了她老人家最后一程,我們就離開。”
長久的沉默,空氣像凝固了一般。
半晌,許湘眉說:“好。”
她站起身,“我走了。”
溫佩下意識拉住她。
許湘眉手縮了下,目光淡淡的瞥著。
溫佩放開,“已經很晚了,就在這里歇夜吧。”
“沒有必要,再晚我也要走。”
“湘眉……”
“溫佩,兩年前我就說了,我們不再是朋友。”她不去看她凄楚的神情,背著身子,“你們不要出現在謝柏寧面前,藏好了,他什么錯都沒有,不該被傷害。”
許湘眉抬腿徑直往外走,溫佩追過來捉住她,眼睛里蒙了一層霧,“如果知道你喜歡他,當年無論家里施多大的壓力,我都不會同他結婚。”
“呵。”
許湘眉冷笑,她一個指頭一個指頭掰開,什么也沒有說,擰開門直接走了。
溫佩在原地哭出聲,溫長廷把她摟進懷中,軟言撫慰。
同樣的,許湘眉也在哭。車內一片黑暗,她趴在方向盤上,肩頭聳動,抽噎不止。
許湘眉承認,她心軟了。不僅僅因為奶奶的境況,看到溫佩難過,她竟也覺得疼!而扎刺她的每一句話,都會一一還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