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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嗎?”她問。
“好看,很適合你。”他十分誠摯。
許湘眉樂不可支,吐了圈煙霧,“你喜歡就好。”
她這樣說著,似乎這一頭發,是特意為他剪的。
他輕笑出聲,“我喜不喜歡倒是其次,你自己滿意才是最緊要的。”
許湘眉卻毫不猶豫的道,“只要你喜歡,我就覺著滿意。”
對面的人不動聲色。
她抽掉最后一口,尼古丁順著喉鉆進肺里,那滋味就像到了天堂,好東西。碾滅煙頭,她端著杯猛地灌進嘴里,重重擱下,“你還是不信?”
她微張著眼,斜斜的睨過來,面頰上兩坨粉紅,那股子不羈颯氣之間,反倒生出幾分風情。
許湘眉咬著唇,一字一頓,“謝柏寧,我真的特別喜歡你。”
謝柏寧平靜如水,“你醉了。”
她接口,“那就當我酒后吐真言,行吧?”
實際上,這話她不知說了多少次,不管是正正經經的表白,還是開玩笑一樣撩撥,謝柏寧偏偏不肯當真。他就像吃齋念佛的和尚,不近女色,清心寡欲。
不對,倒也不是不近女色。許湘眉想了想,用心死如灰形容,大概更妥當些。
兩年前,謝柏寧深愛的妻子溫佩難產致死,他是個長情的男人,心頭大抵還念想著她的。
倘若事情真是這樣也就罷了,許湘眉無話可說,她不能同死人去爭什么,何況她們還那樣要好,但這其中藏著個天大的秘密。
原本,她并不想幫著隱瞞,奈何被捏住七寸,料準了她舍不得讓謝柏寧受傷。
同樣在兩年前,法國圖盧茲的一個晚上,寒風浸骨,雨雪交加。另一個男人也坐在她的對面,也是用這樣靜的目光瞧著她,“為了謝柏寧好,你大可當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威脅,不是懇求,他不過簡短陳述。
當時她滿腔憤怒,質問,“她呢,心虛了?不敢來見我?”
“是我的主意,也是我不讓她來。”
她氣極了,指著他罵,“你混蛋!都是混蛋!你們怎么做得出來這么荒唐的事!”
那人面不改色,不作回應,倒襯得她沒有教養。
“你告訴溫佩,從此我許湘眉,和她再不是朋友。”
那夜,她頂著一身風雪,行在異國街道,心底一片哀惶,再也沒有比這更冷的夜了。
“湘眉。”溫潤的嗓音,半是好笑,半是無奈。而那雙如星辰明亮的眼眸,總是令她沉醉。
許湘眉和他對視,滿嘴苦澀,生出諷意。她求而不得的,別人棄若蔽履;她舍不得去傷害的,那樣一個溫順的女人卻狠得下心腸。
謝柏寧這份情,終究是被辜負了,如果知道真相,他一定會瘋吧?
謝柏寧只當她喝多了,搖搖頭,“好了,我送你回去。”
許湘眉這會兒也失了興致,但他主動送她,她自然求之不得,一下子又快活起來,喜滋滋嗯了聲。
謝柏寧溫溫笑著,“稍等一下。”
她疑惑的望向他。
他沒有解釋,站起身來往里面走去,立在收銀臺前。許湘眉恍然大悟,眉開眼笑。正好他朝她望過來,如同以往那般,輕輕的,上揚著眉梢嘴角。
又開始了,她的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完全不受控制。
許湘眉特別清楚,她這輩子,算是栽在謝柏寧身上了。且行且堅,頭破血流,她心甘情愿。
謝柏寧結好賬,轉頭便瞧見她身邊多了個男人,明顯著是湊上去搭訕的。他幾不可察的攏了下眉,又覺著有些好笑,怪不得剛才謝柏衡那樣惱,這種魚龍混雜的街邊食店,長得極漂亮的女人,確實讓人不放心。
他單手撣了下袖上的灰粒,走到她那里,直接忽略了旁邊的人,說:“可以了,我們走吧。”
許湘眉聞言,偏過頭仰臉道了聲好,拿起手袋就要離座。
任憑誰被視于無物,面上總歸掛不住,跟前這個陌生男人也不例外。他望著這兩位,都不是尋常的人,一個儀表不凡,一個颯氣精致,郎才女貌,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