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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真洗完臉和腳后,打著雨傘,站在門口把牙給刷了。
漱口時,她用脖子夾著雨傘,小風一吹,雨傘差點被掀翻,淋了她一身的雨。
身后伸過來一只大手,幫她舉起了傘,聲音很輕,“對著洗腳盆刷,直接把水倒掉不就好了。”
江曉真:“……”
腦子里想別的事情了,沒有想到這茬。
簡稱腦子不太夠用。
身后的人存在感太強了,江曉真趕緊漱了漱口,轉身進屋關門,把雨水和冷風隔絕在了外面。
聶明書收起雨傘靠在墻邊放好,轉身往炕邊走,“哪床被子被子能給我用,我去把廚房的床鋪了。”
江曉真記得隔壁墻角有一張行軍床。
那床許久沒人睡了,她也沒有清理過,上面都積了一層灰。
家里的被子都放在床頭的柜子上,江曉真看了眼足夠四五個人并排睡的炕,又看了看聶明書,沒說話。
聶明書見她不說話,又看她的眼神在他身上和炕上掃,故作不解的偏頭盯著她,“怎么了?”
江曉真覺得直接讓聶明書在炕上睡,特別像是邀請他一起睡覺。
她擔心捏明書誤會,一時間語塞,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走到炕邊,抱了兩床被子在旁邊,看著聶明書,“你在那頭睡吧,廚房的床太久了有點臟,大晚上的不方便收拾。”
“也行。”
聶明書順階下,把她放下的被子抱起來放到旁邊,彎腰去整理。
江曉真相信聶明書的為人,絲毫沒有想過孤男寡女他會對她做什么。
她都不知道這種信任是從哪來的,可能是本能對兵哥哥濾鏡。
想到聶明書沒褲子穿,一會估計要光著腿睡覺,江曉真還是有些不自在的。
“我先睡了。”
為了逃避尷尬,她跟聶明書打了聲招呼,就爬上了炕,“對了,那個大紅雙喜的盆是洗腳的,牡丹花的是洗臉的,另外一個你別用。”
她準備穿著衣服躺下,聶明書突然說去洗漱,轉身去了廚房。
趁著他離開的空檔,江曉真趕緊把外套脫了,躺進了被窩里。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翻身背朝著聶明書。
聶明書說想要跟她離婚的,上次雖然沒談妥,但估計聶明書抽空還要跟她談。
她得有點心理準備。
淋了雨有些昏沉,她躺下就有些犯困了,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的就睡了。
聶明書給暖水壺裝滿水,端著洗腳盆回來洗腳。
他看了眼睡了的江曉真,盡量不發出動作的把盆放到地上,邊洗著腳邊看著給他一個腦后勺的江曉真。
他看的出來,江曉真確實不一樣了,跟以前完全像是變了個人。
變了的江曉真,從頭到尾都很可愛,尤其是小兔子似的容易受驚的樣子。
不知不覺看了好一會,放在盆邊的腳上水都干了。
聶明書回神,從廚房那邊的門把洗腳水倒了。
回來正準備進自己被窩睡覺時,聽到江曉真在嘀嘀咕咕的說話。
她聲音含含糊糊的,好像是在說夢話。
聶明書過去給她掖了掖被子,江曉真嘴里叨咕著:“不要……不要哭……”
江曉真突然抓住聶明書的手,眉頭痛苦的皺著,眼淚順著眼角流出來,“照顧……孩子……”
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握著聶明書的手不松。
這是做噩夢了?
聶明書低頭看了看江曉真,發現她的臉有些不自然的潮紅。
把沒被她抓著的手放到她的額頭上試了一下。
江曉真額頭的溫度燙手。
他心中一緊,眉頭皺了起來,趕緊拉開江曉真的手。
這個家他幾乎都沒回來過,根本不知道家里有沒有退燒藥。
江曉真大晚上的發了高燒,外面還下著大雨,他沒辦法,只能存著僥幸心理在家里找了找。
如他所料,家里根本沒有退燒藥。
床上的江曉真還被困在夢魘里,抽抽涕涕的樣子看著十分可憐。
聶明書用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拿著毛巾去濕了冷水回來放在她額頭,低頭溫聲跟她說:“我去給你拿藥,一會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