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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想象愛國是如何的絞盡腦汁,她也能想象,當愛國在寫下這段話的時候,嘴角一定是上翹的,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動人,那眼里呢,眼里是不是充滿了感情,就跟看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劉芳曉想象著蔣愛國寫這段時候的心情,場景,她的心暖暖的。
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感動,眼眶里的濕意,劉芳曉珍惜的將情書鎖進自己的小箱子里,那是愛國幫他打的百寶箱。
蔣愛國將飯菜一份份端上來,見自家媳婦還沒換衣服,但是那封信已經不見了,饒是慣會油嘴滑舌的蔣愛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媳婦,衣服穿得看看呢。”
蔣愛國還是頭一次跟媳婦說話的時候不好意思看自家媳婦眼睛。蔣愛國心里暗罵自己,哎呦,蔣愛國你個慫貨,脖子咋抬不起來啦,給我抬脖子瞅媳婦,哎呀,第一次寫情書,真的好羞澀。算了,還是去端菜吧。
蔣愛國頂著紅通通的耳朵去廚房端菜,還故意一步一步都的特別穩,頗有種掩耳盜鈴的感覺。
劉芳曉瞅著蔣愛國泛紅的脖子耳朵直樂道,“嗯,愛國現在這字是越來也好了。”
“咳咳,媳婦教的好,我去端菜端菜。”蔣愛國跑去廚房端菜,好一會兒一個菜也沒端上來。
劉芳曉換上呢子大衣,重新挽了頭發,臉上還稍稍畫了點妝,鏡子中的她,含羞帶喜,面若桃花,她竟不知自己可以變的這么美。
學校里有個女同學也是結了婚的,她就面黃肌瘦的,聽說為了讀書,在家里跟老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
她真的好幸福好幸福,媽媽,是不是你在天上保佑我,這才讓我遇著愛國的。
劉芳曉平日讀書,從不打扮,如今稍作打扮,蔣愛國頓時驚為天人,這一看,整個心就如小鹿亂撞,整張臉紅通通的,跟喝醉酒似的。
“媳婦,你真好看。”蔣愛國突然間不想吃飯了。
劉芳曉甜甜的笑了笑,道,“咱們吃飯吧,”
“哎哎”蔣愛國點頭答應,整個人傻的很,碗里沒菜了也不知道,就知道傻傻的扒飯。
平日里把肉麻當飯吃的蔣愛國今日出奇的沉默,他其實心里也急啊,也想跟以前一樣說些好聽的話,但是話到嘴邊就是不好意思,腦袋里全是美美的媳婦。
完蛋了,他真的生生世世都栽在媳婦身上了。
兩口子吃了飯,一同吹了大白面饅頭上的蠟燭,饅頭上全滴了蠟燭,劉芳曉心疼的將最表面一層面皮撕掉,沒好氣的打了下蔣愛國道,“愛國,你看看你,這么浪費糧食,咱媽知道了,鐵定打斷你的腿。”
爸媽是經歷過災荒的,對糧食特別看重,平日里吃飯,一個飯粒子掉地上也會撿起來吃掉。而且家里人不準碗里剩飯,必須吃的干干凈凈。
蔣愛國撓了撓頭,“媳婦說的是,下次不敢了。”
兩口子恩恩愛愛吃完飯,夫唱婦隨洗完碗,難得的劉芳曉不看書,蔣愛國不考慮生意上的事兒,兩人恩恩愛愛早早睡覺了。
兩人大汗淋漓過后,手牽著手平復剛才激動的心情。
蔣愛國覺得自己得了皮膚饑渴癥,愛死跟媳婦貼的緊緊的感覺了。
劉芳曉覺得自己得了皮膚饑渴癥,愛死跟老公貼的緊緊的感覺了。
兩人同時如此想道。
待心情平復,劉芳曉紅著臉輕輕的貼著蔣愛國的耳朵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是她害羞了許久沒有說出的話,但是她想說,想親口跟自家老公說,告訴她,她的心跟他的一樣。
“媳婦,我覺得現在睡覺還早。”說完又開始重復剛才的事兒,呻吟似汗水一般慢慢溢出,呼吸與呼吸交錯一起。
鴛鴦交頸,樹木纏枝也就是這般吧。
這頭小兩口洋氣的過著外國的情人節,另一邊蔣愛珍將周建的事兒也告訴了自家爸媽。
張萍那個氣啊,哪有這種親戚,自家人坑自家人,真夠可以的啊,她明日一早就去找她四妹,她倒要問問,她跟她們家這是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可不就是,健表哥真的是太過分了,媽,你不曉得,那老頭老太天天去哥公司鬧,還在外頭破壞我哥名聲,好在大家都不是傻子,哥如今也認識個縣里派出所的人,等抓到那個二牛就好了。”
“真是黑了心肝的畜生,你四姨說的好聽,說什么你健表哥在外頭接了生意了,還跟我借了一百五十塊,說現在不趁手,等你表哥掙了錢就還我。我呸,現在看來,這錢是借給他兒子還人家苦主錢的,不對啊,這錢我借給她了,她難道沒還給別人,那這錢她用哪里去了,不成,我現在就去你四姨家,我倒是要問個清楚。”張萍將前前后后一想,不對啊,急著就要去她妹家問個清楚。
“媽,你借了一百五十塊錢啦,怎么這樣啊,你下次不準瞎借錢給別人,你不知道二哥在外頭多苦么。二哥前段日子不曉得被誰揍了,就是因為別人眼紅他生意好,媽,雖然二哥掙錢了,但是也不容易的。”蔣愛珍沒忍住道。
家里人是不曉得蔣愛國被揍的事兒了,張萍聽了,急的問蔣愛珍詳情,蔣愛珍大略說了說,而后道,“這事哥不讓我跟家里說,害怕你們擔心,你們就裝作不知道,啊。”
張萍那個心疼奧,嘴里罵著蔣愛國翅膀硬了,啥事兒都瞞著家里。但是內心里,恨不得立即跑到縣城看看自己兒子要不要緊,縱然蔣愛珍說如今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但沒瞧著人,她哪里放心啊。
俗話說,兒行千里母擔憂,蔣愛國去了外頭做生意,張萍就沒一天睡過好覺的。外頭揍人的那個,她沒本事找到,沒辦法給兒子揍回來,但是周建這個,她定要好好吵吵,吵個天翻地覆,就是從此不相往來又如何,誰都沒有自己兒子重要。
張萍排行老三,不上不下,爹不疼娘不愛,真正是好懸沒餓死,就是大姐對她好,那也是饑一頓飽一頓的。
大概是從小她自己沒得到過父愛母愛,張萍對自己的孩子心疼的很,特別護崽子。如今周建這么坑自己兒子,張萍怎么可能忍的下這口氣。
張萍扯著大兒子,老公,閨女,當時就怒氣沖沖殺到她大妹村子上去。至于方美云,則在家里帶好國慶。
張萍到的時候,張蕓一家子正在吃完飯,飯桌上還擺了雞。
“呦呵,大妹,看來周健是真發財了,這家里都舍得吃雞肉了。”張萍不冷不洋道。
張蕓聽張萍這么說,心里也不爽了。
“怎么,三姐這話說的,我這個窮人就合該一輩子不吃肉么?如今吃個雞肉,還被你這么嘲諷,真正是有了點臭錢,就不把親戚當親戚了。”張蕓這人打小就有些卡強,小時候沒少跟張萍鬧矛盾,而且她這人心高,不喜歡家里姐妹日子過的比她好,但如今,她的優越感被她三姐搶走了,心里別提多不爽了。
故而張萍這般跟她說話,她也直接嗆了回去。
“親戚,什么親戚。奧,是背黑鍋的親戚,是給你家周健擦屁股的親戚,對不?”張萍肚子里那個火啊,都要炸了,但是論起耍嘴皮子,她可不怕。
張蕓一大家子聽張萍這么說,氣焰立馬下去了,張蕓訕訕道,“瞧三姐這暴脾氣,我剛才不過是跟你開玩笑罷了,你還當真了。親姐妹,可不允許生氣啊。”
張萍冷哼一聲,“別跟我說什么親姐妹,我也不和你廢話,之前借給你的一百五十塊,你現在就還給我。”
“什么一百五十塊,媽,你不是說三姨只肯借一百的么。”張蕓的大兒媳婦驚訝道,要知道因為張蕓說張萍只肯借一百塊,另外五十愣是周建兩個哥哥湊出來的。因為張萍只借了一百塊錢,張蕓家上下沒少在家里詛咒蔣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