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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勒圖才扶著諸葛純鈞翻身下馬,她就沖進諸葛含光懷里,好像這段時間受的所有委屈一起涌了出來,帶著哭腔叫了一聲:“二姐……”
諸葛含光用力摟了摟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的諸葛純鈞,然后猛地推開她:“汴京鬧饑荒了嗎?你這把骨頭差點硌斷老子的胳膊。”
諸葛純鈞醞釀了一半的委屈哭訴徹底退散了,上下打量了下兩年多沒見的諸葛含光:“你沒怎么變,除了胳膊變脆了。”
諸葛含光半推半拽著諸葛純鈞:“進來說話。”
巴勒圖在門口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
進了客廳,諸葛含光先問巴勒圖道:“甘州怎么樣了?”
巴勒圖皺著眉頭:“金常卿真是把硬骨頭。我們進城前半個時辰,他就把城里能燒的都燒掉了。死了不少百姓。”
諸葛含光柳眉倒豎:“這孫子在老子手下的時候還是個人,怎么去甘州城就他媽成了個傻逼呢?楊鼎說燒城就燒城,楊鼎還說讓他守住甘州呢,他怎么守不住?這傻逼在哪呢?帶過來我問問話。”
巴勒圖搖搖頭:“城門破的時候他在墻頭自裁了。”
諸葛含光嘆了口氣,沒繼續說死人壞話,轉頭對諸葛純鈞說:“你個小沒良心的怎么想起來來看我?”
諸葛純鈞用白眼制止了正要開口的巴勒圖,措辭謹慎地解釋:“娘知道解封神的藥方,有一味藥要到匈奴這來找。正好我沒事干,就想著來看看你。”
諸葛含光離家多年,大概還不知道諸葛純鈞練過內功的事情。她不知道諸葛純鈞活不了多久,諸葛純鈞也不想給她添堵。
提到家里人,諸葛含光表情變了變,最終還是聲音低低地問道:“他們怎么樣了?”
巴勒圖雖然是個粗人,但也注意到諸葛含光情緒不佳,很有眼色地主動告退了。
諸葛純鈞等到巴勒圖離開,才低聲把當時宣讀圣旨的場景還原給諸葛含光,又講了諸葛定光和聽雪閣的一場惡戰,末了總結說:“大哥應該沒事。別人我不知道。”
諸葛含光難得不帶臟字地開口:“你怨不怨姐姐?”
“不知道。就是很長一段時間想不通,你讀了那么多年教你忠君愛國的圣賢書,跟匈奴打了十幾年,怎么就突然叛國投敵了?”諸葛純鈞其實還想問問諸葛含光,她不僅叛國投敵了,還嫁給敵人的頭領,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諸葛含光大概早就準備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大笑了起來:“忠君愛國……哈哈哈……老子是忠君,但忠的是明君;老子是愛國,但愛的是國民。楊鼎之前有多昏庸,為了他那幾個兒子把我們幾萬軍隊送來找死,老子都可以忍。但他跟我們這些將領說,失掉城池的要放火燒城,不能留給匈奴一針一線一人一卒的那一刻,老子就決定不再給他賣命了。老子和老子的兵,流血流汗,為的就是保護那座城里的人,不管城池是誰的,這些人都應該有好好活下去的權利。呼都單于向我保證,他攻下來的每一座城池,人民都會安居樂業。十年來我也是這樣看到的。旁邊伊吾盧就是匈奴的地盤,有機會姐姐帶你去看看。那邊雖然連糧食都很難種,但是苛捐雜稅比暄國少太多,人民的日子過得不比暄國差。”
“可是他在侵略別的國家的領土啊。發起戰爭就是要死人的。他要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