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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君行微笑著看了她一眼:“解‘封神’一共需要三十二味藥材,我已經找到了二十六味。剩下的六味,五味產自中原。聽雪閣的勢力范圍已經囊括整個中原,我相信找到那些藥材只是時間問題。唯一這一味產自匈奴地盤的,我思來想去,還是你去找最合適。”
諸葛純鈞點點頭:“我一個閑人,走哪都是闖江湖。更何況我二姐還在那邊,我被釘子抽干之前,總是要去看看的。”
容君行臉上還習慣性地保持微笑,但是眼神十分認真:“還沒到說這些喪氣話的時候。我學醫二十多年,救了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就不信自己救不了自己喜歡的人。你也別有太大壓力,能找到就找,累了就回來。我絕不會讓一味藥材成為你活下去的絆腳石。”
這句話其實相當于變相表白了。諸葛純鈞再粗枝大葉,也忽略不了“喜歡的人”這四個字。若是早一天聽到這四個字,諸葛純鈞大概會十分歡喜。但是許虹的尸體還沒涼透,諸葛純鈞實在沒法把自己喜歡的那個眉梢眼角盡是笑意的仁醫容大夫,和一支毒箭見血封喉的聽雪閣閣主的形象統一起來。她嘆了口氣,勉強扯了扯嘴角:“你也別太過操勞。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再撐個兩三年不成問題。別為了我耽誤了你的正事兒。”
容君行可能是肉麻話說順了嘴,臉不紅心不跳地接道:“你就是我的正事兒。”
諸葛純鈞一時不知道怎么接茬,像金魚一樣張了張嘴,又無聲地閉上了。容君行大概也感覺到自己難得的真情流露不太合時宜,就換了個很哥們兒的表情,抬起手來想拍拍諸葛純鈞的肩膀。手抬到一半,他才想起來諸葛純鈞肩上有傷,尷尬地改變路線攏了攏自己的頭發。他一邊把臉頰側面的碎頭發攏到耳后,一邊叮囑諸葛純鈞:“從長安到玉門關有七八天腳程,路上難民很多。能破財消災的時候不要跟任何人硬砰。你這把身子骨,再運幾次內力可真的要折壽了。”
諸葛純鈞點點頭,只覺得有千言萬語應該在走之前說,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一陣氣氛古怪的沉默之后,二人尷尬地對望了一下,同時說道:“保重。”
諸葛純鈞收拾好行裝,易容成一個丟進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假小子的模樣,一刻都沒在長安城耽擱,逃跑似的向西北而去。
難民大多是自西向東,諸葛純鈞一路逆流而上,和大批大批的拖家帶口大包小包的難民擦肩而過。一路上她身后總遠遠綴著幾個彪形大漢,諸葛純鈞知道這是容君行的一片好意,也就沒跟自己擰巴。畢竟有這幾個兇神惡煞的大塊頭提供保護,餓得東倒西歪的難民們不敢把她怎么樣。諸葛純鈞從長安城到甘州,走走停停整整九天,一點麻煩都沒遇到。
因為玉門關已經被匈奴占領,甘州成為了大暄國最西北角的城市。甘州西北有匈奴,東南是聽雪閣,守城將領心里苦得能流出膽汁。甘州城城門緊閉,墻頭上整整齊齊站了一排高度緊張的士兵。
身后的保鏢們早在諸葛純鈞離甘州城墻還有幾里地的時候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諸葛純鈞孤零零地站在城墻下,盤算著入夜是不是可以摸黑翻過墻頭,混進甘州城里。
諸葛純鈞還沒盤算出個所以然,甘州城先失守了。
當夜甘州城火光沖天,諸葛純鈞站在城外一里地都看得清清楚楚。奇的是鬼哭狼嚎聲有,喊打喊殺聲無。第二天清早,甘州城城門開了。
大門洞開卻沒人出入的甘州城像座鬼城。迎著森森鬼氣,諸葛純鈞鼓足勇氣走入城門。
城門口站著倆守城士兵,臉上都是一宿未睡的疲憊和硝煙烽火中的黑灰。如諸葛純鈞所期待的那樣,二人把她這個“可疑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