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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的聲音。參與斗毆的人似乎都很克制,沒有兵刃交接,也沒有哼哼哈哈,只有輾轉挪騰的腳步聲和肢體碰撞的聲音。
諸葛純鈞心下一驚,連忙三步并作兩步跑去開門,正看到容君行和早上的黑袍老頭斗到酣處。
說好的要找容大夫看病呢?怎么見到容君行先打起來了?更神奇的是老頭瘦弱佝僂的身體竟然能和容君行打個勢均力敵。
諸葛純鈞霎時一個頭比兩個大,自己武功不濟,不敢貿然插手,只得沖著戰團喊道:“老前輩,您不是要找容大夫看病么?快別打了,我知道容大夫在哪。”
老頭大概打架太專注,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掌平平推向容君行胸口。容君行側身避過,一個手刀切向老頭的脖子。老頭一個矮身,容君行得空開口了:“這位穿山掌李斌李老前輩,是六扇門的人。”
諸葛純鈞覺得這個名字挺耳熟,但一時沒想起來六扇門何時有這么一位高手。不過這種敏感時期,六扇門派這種絕頂高手來找容君行,那恐怕目的不是容大夫,而是容閣主了。這么說來,打起來似乎也不難理解。
老頭蹲坐在自己左腿上,右腿迅速踢出一記掃堂腿。容君行縱躍躲避的時候老頭很輕蔑地笑了一下:“老朽雖然已經是個廢人,但也不是六扇門隨便差遣得動的。我既然說了要找容大夫,那就確實只是要找容大夫。你們和六扇門的恩怨,與我毫無干系。”
兩人拆招只在瞬息間,但說話都很平穩,看樣子都沒對對方使出十成功力。諸葛純鈞見事情還有轉圜的余地,趕緊來和稀泥:“這位老前輩看著也不十分面善,想來不算是六扇門內部的人。大家快停手,看看是不是有誤會?”
二人倒也不算不識趣,順著臺階下了,各自站在一邊,平靜下來之后才能聽出雙方都有點喘。
諸葛純鈞先指了指容君行,說道:“你先做個自我介紹?”要是容君行直接承認自己就是容大夫,諸葛純鈞也不用費心思胡扯。要是容君行不樂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諸葛純鈞再想辦法跟老頭那把話圓回去。
容君行略微猶豫了一下,看了眼正緊張地打腹稿編瞎話的諸葛純鈞,然后老老實實說道:“我就是容君行,你要找的容大夫。”
諸葛純鈞長吁一口氣,又把目光轉向老頭。
老頭點點頭:“能說的容大夫都說了。我叫李斌。”
諸葛純鈞有點猶猶豫豫地看向容君行。容君行很快心領神會,摸摸鼻子,向諸葛純鈞解釋道:“還是你讓我知道李斌是六扇門的人的。記不記得兩年前,你夜闖六扇門,挨了一掌來找我,我跟你說那是穿山掌李斌的功夫?李斌銷聲匿跡二十五六年了吧,很多人都以為他死了。因為只有死人才可能消失得那么徹底。他退隱時正當壯年,風頭很盛。之后在你身上見到他的掌法,我也很驚訝。”
當著當事人的面解釋這么多,容君行也覺得怪怪的。不過李斌只是面無表情地聽著,好像容君行在講別人的故事。
諸葛純鈞勉強能想起來兩年前那個小插曲。但是夜黑風高,她只記得在六扇門的書庫里遇到一個骨瘦如柴但是很厲害的黑袍人,對這個人長什么樣絲毫沒有印象。
諸葛純鈞有點尷尬自己沒記住自己見過的人,不過好在李斌似乎也沒認出她。于是她替李斌解釋道:“李前輩并不參與六扇門的事情。事實上他從沒在六扇門露過面。如果不是我夜闖六扇門,也很難驚動前輩。這件事應該確實是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