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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書信內容不太要緊,但是邱靜每次都會皺著眉頭非常鄭重地讀完,然后信里的小玩意兒會被丟給諸葛純鈞。
信里那些玉門關的見聞和寶貝,就成了諸葛純鈞漫長的與世隔絕生活中唯一的期盼。
這天信使又來諸葛府送信,正在前院樹蔭下抱著本書打發時間的諸葛純鈞猛地跳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接了書信的家丁身后。
家丁熟門熟路地把一摞信件放在邱靜書房門口,也不發出聲音,對著緊閉的房門作了個揖,恭敬告退。諸葛純鈞蹲在一摞信件前挑挑揀揀,很驚喜地發現了一封諸葛含光的家書。她連忙敲門:“娘,二姐來信啦。”
邱靜讓諸葛純鈞拿著信進了屋,很嚴肅地默讀了信件內容,微微嘆了口氣,把這封落款于半個月前的家書遞給諸葛純鈞:“讀完送給你二娘。”
諸葛含光的信件最后都會到她的生母云出岫手里,但是之前諸葛純鈞有機會領略一下塞北風光。她雀躍地接過信和信封,先是迫不及待地在信封里摸了摸,果然找到一份小禮品:一撮奶白色的羊毛。她很珍惜地把羊毛握在手心,這才開始讀那兩頁紙上的蠅頭小楷。
這封信的主角是塞北草原的牧羊女和她懷里的小羊羔。人是諸葛含光便裝巡邏的時候碰到的。小姑娘很熱情地邀請諸葛含光抱了抱小羊羔,臨別時在諸葛含光的請求下贈了她一撮奶羊毛。
饒是諸葛純鈞每個月都能讀到諸葛含光的家書,她還是不能習慣諸葛含光寫作的風格。用紙筆的諸葛含光和用語言的諸葛含光完全相反的兩個人。寫字的時候就算飽讀詩書的窮酸秀才也比不過諸葛含光對古籍典故的運用;說話的時候就算大字不識的潑皮無賴也趕不上諸葛含光對問候長輩的熟練。諸葛純鈞每每讀信都覺得諸葛含光分裂得慌,但諸葛含光自己似乎一點都不嫌棄自己文縐縐的寫作風格。
心滿意足地領略完“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之后,諸葛純鈞把信塞回信封,交給了正在后院打牌的云出岫。
云出岫正打牌到緊張處,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親閨女的家書上。她一邊摸牌一邊胡亂接過信封撂在一邊,心不在焉地說:“我一會兒看。”
諸葛純鈞早就習慣了云出岫這種麻將比親閨女親的行事風格,滿臉堆笑地對牌桌上的三、四、六夫人分別福了一福,腳不沾地地飄走了。
當天晚上晚飯,諸葛純鈞有應酬沒回家,一大家子女人坐在一起,平時都是家長里短占據主要話題。邱靜很不合時宜地說道:“最近玉門關戰事吃緊,朝廷那邊也勒緊了褲腰帶先供軍隊。”
一家子女人都住了嘴,有些莫名或者有些緊張地看著這位一家之主。
邱靜不緊不慢地又喝了口茶,才繼續說:“定光的月銀被削減了一半。朝廷開源節流,定光是公門中人,少領銀子就是給國家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