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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副作用。二十年前此物在江湖中能賣到百兩銀子一小瓶。想不到現在還能在中原見到此物。”
諸葛純鈞想到聽雪閣那個似乎很熟悉文昌宮的老郎中,終于忍不住問容君行:“二十年前文昌宮真的被滅門了么?有沒有可能,有些人留在了中原?”
容君行搖搖頭:“我當時才五歲,不太記事。之后師父再也沒回過中原,就算中原還有那么一兩個沒死的,我們也沒法知道。”
二人一前一后走進東廂房,在桌邊坐下,諸葛純鈞才開口問道:“你師父叫什么名字?”
容君行偏頭看著她,似乎猶豫了一下該不該說,但最終還是說道:“木青。”
諸葛純鈞拿起茶壺,倒了兩杯隔夜的涼茶,雙手一邊一個,微微運起內功,茶杯里竟然慢慢冒出白汽。她手上運著功,嘴上也沒閑,聲音平穩地問道:“當年你怎么會被他們帶出皇宮?”
容君行接過溫熱的茶杯,絲毫沒有喝水的意思。他心不在焉地把杯子拿在手里飛速地轉著,水卻一滴都沒灑出來:“我娘入宮前,原本是文昌宮少司命凌仙的女兒。凌仙,就是我外婆,想讓我娘繼承她的衣缽。可是我娘偏偏喜歡醫術,跟著大司命那一支做起了醫女。文昌宮幾百年來的規矩,大司命傳男不傳女,少司命傳女不傳男。我娘就算醫術再好,也永遠不可能坐上大司命的位子。我外婆因為她的前途問題,跟她吵了幾架,我娘負氣離家出走了。”
諸葛純鈞不明白皇子綁架案是怎么扯到文昌宮少司命母女吵架的,但還是小口啜著茶,耐心聽著。
容君行淡淡笑著:“后來的事情也都是大家的猜測。畢竟我娘死的時候我年齡太小,就算她給我講過那些陳年舊事,我也記不住。大概就是我娘在江湖里以看病配藥為生,日子過得挺平靜。直到有一天遇到了當時也在江湖里漂泊的宮里那位。驚鴻一瞥,人家可能都沒看到她,她就著了魔一樣想嫁給那位。”
諸葛純鈞很難把如今龍椅里那具被酒色掏空了的老邁身體,和鮮衣怒馬能讓少女一見誤終身的翩翩公子聯系起來。她迷茫了一瞬間,馬上拋下這個聯想,繼續專心聽容君行將那塵封了二十多年的故事娓娓道來。
容君行喝了一口半冷了的茶,繼續說道:“她為了查出宮里那位的底細,不惜假裝跟我外婆和解,回到文昌宮,開始培植自己的力量。三年后她有能力查出那位的真實身份的時候,那位已經是皇帝了,身邊也早有了后來專寵二十多年的諸葛貴妃。”
諸葛純鈞點點頭,癡心錯付這種橋段,雖然老套,但是年復一年地隨時隨地上演。
“我娘第二次離家出走,參與了宮里的選秀。我那外婆在文昌宮位高權重,日理萬機,沒多少精力分給自己的親生女兒。等她發現我娘進宮的時候,我娘已經是被選中的秀女了。
“文昌宮在江湖中勢頭雖盛,但宮里的事情還是難以插手。我外婆費了好大力氣,才在我娘身邊安插了個武功極高的嬤嬤伺候。恐怕直到我娘死的時候,都不知道這位平時不愛說話的劉嬤嬤是文昌宮的人。”
諸葛純鈞見容君行手中一杯茶水下肚,連忙遞給他一杯新的。容君行潤了潤喉嚨,繼續講道:“諸葛貴妃專寵這許多年,只生了三個女兒。她生不出兒子,也見不得別人生兒子。除了皇后和蕭淑妃她不敢動,宮里誰不是隔三差五領一碗她賜的避孕湯藥?可偏偏我娘醫術過人,不聲不響就把自己身上的藥性除掉了。據說她進宮三四年,只見過那位一面,就這一面,就有了我和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