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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君行也笑了起來:“你出不起診金。”
“大司命這話可沒說對。我雖然不知道二十年前要殺那個孩子的是誰,但我知道今天要殺你的是誰。難道不一樣嗎?”
容君行不置可否地半閉了下眼睛:“某才下山兩個多月,已經有人惦記上某的人頭了?”
劉淵湊到容君行耳邊:“邱……”話音輕柔,如情人間的耳語呢喃,但手上毫不客氣。邱字還沒說完,一把匕首已經刺向容君行小腹。
“鐺”地一聲,火星四濺。劉淵的匕首刺在一把短劍上。諸葛純鈞一邊格開他的匕首,一邊捏了一把冷汗:還好自己離容君行近,不然這一刀下去容君行非死不可。
劉淵并非庸手,迅速變招,一甩手匕首猛地增長幾寸,變成一把短劍,直取容君行面門。
諸葛純鈞猛地一把推向容君行胸口,結結實實把他推了個屁股墩兒。劉淵的短劍險險地擦著容君行的頭皮掠過。兩招不中,劉淵這才第一次正眼打量諸葛純鈞:“貪狼要殺的人,誰都保不下來。”
諸葛純鈞冷笑:“倒要領教。”
劉淵像是聽了什么極好笑的事:“你何時聽說過頭狼單獨行動的?”這句話就像打開個水閘,話音沒落,小院中就涌進來十幾個黑衣人,每人手中都是寒光閃閃的匕首,蓄勢待發。
諸葛純鈞后退了兩步,踢踢抱膝坐在地上的容君行的屁股:“回屋去。”
容君行捂著屁股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還沒站穩,劉淵已經帶領狼群攻了上來。
諸葛純鈞一胳膊肘把容君行杵進屋里,自己站在門口,用的卻不是天山劍法,而是諸葛家家傳的槍法“一夫當關”。她一柄短劍蜻蜓點水般刺刺戳戳,看似虛招,卻隨時都能變實。這種時候恰體現了“一寸長,一寸強”,門口用匕首的貪狼倒真不好近身。
劉淵站在后面冷眼看了一會兒,直到有兩匹狼掛彩,才拎著手中短劍上前,起手便是直愣愣刺向諸葛純鈞的臉的“金針渡劫”。
諸葛純鈞矮身躲過,趁著躬身的姿勢,長臂輕探,順勢使了一招橫掃千軍。
劉淵一個縱躍,卻不料膝蓋高度橫掃來的短劍突然劍尖朝上,直取下盤。他在空中無處借力,猛地向前擲出手中短劍,才借著這一點力向后飄了幾寸,皮肉堪堪避開那一劍,衣服卻破了個口子。
容君行在房間里還不消停,嘴欠道:“幸虧狼頭生得小,不然此刻就只剩半個啦。”
劉淵在江湖中是著名的風流多情、英俊瀟灑的翩翩佳公子,一輩子還沒這么丟人過。此時錦衣華服當著這么多手下的面變成了開襠褲,還被別人說自己小,他一雙桃花眼被羞憤燒得赤紅,恐怕就是殺父之仇都不至于如此。他一手攏住散開的衣袍,一手不知怎么變出一把鐵蒺藜,劈頭蓋臉地擲向諸葛純鈞。鐵蒺藜上不知是什么□□,夜幕下散發著淡藍的幽光。
就算毫無江湖經驗,諸葛純鈞也識得此物厲害。她幾乎是噗通一聲直挺挺倒在地上才讓過所有暗器,只覺得后腦勺磕得生疼,眼前小鳥星星亂飛,一著急就帶出點諸葛含光的風范:“容君行你他媽怎么這么嘴賤?大實話是能隨便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