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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士兵滿心狐疑地把目光轉(zhuǎn)向老郎中,老郎中立馬拆了諸葛純鈞的臺:“今天容大夫是自己看病的。”
諸葛純鈞繼續(xù)滿嘴跑馬地圓謊:“那是自然。平民百姓的頭疼腦熱怎么能算疑難雜癥?但府尹大人親自請人,恐怕不是頭疼腦熱那么簡單吧?況且小的就是一本移動的,公子有的時候?qū)δ奈端幱洸磺辶诉€得問問我。”
三個士兵再次看向胡子頭發(fā)一起顫抖的老郎中。老郎中看著三個人兇神惡煞的臉色,哭喪著臉問道:“草部第一味藥是什么?”
諸葛純鈞毫不猶豫:“甘草。”她也算久病成醫(yī),為了身上那三顆釘子沒少讀醫(yī)書,不過遠遠沒到都能背下來的程度。這可真是瞎貓碰了個死耗子。要是老郎中問的不是整本書第一個,她肯定就被問瞎了。
老郎中沖著三個官兵點點頭。官兵做了個“請”的手勢。
容君行一直一言不發(fā),先是饒有興味地看諸葛純鈞滿嘴跑馬,后倒是為她真能回答老郎中的問題而驚訝了一下。直到此時他才重新使用了說話這項技能,把自己一雙油手舉起來:“容某得先去洗洗手收拾收拾。”
也算合理請求。官兵雖然臉色很難看,但還是說:“趕快。時間就是生命。”
諸葛純鈞趕緊跑回房間,背對著容君行從包裹里翻出六扇門的腰牌帶在身上。她覺得以容君行的反官府人格,這個病很可能會看出岔子。到時候自己的身份能保他一條小命也未可知。
待容君行洗完手收拾完一堆瓶瓶罐罐,諸葛純鈞已經(jīng)在門口和三個官兵聊得熟絡。老乞丐獨自坐在院子中間,嘆著氣:“老叫花今天晚上又要自己出去討飯吃嘍。”
雖然秋闈一個時辰之前已經(jīng)徹底結(jié)束,但整個長安城還是戒嚴的狀態(tài)。所有的主干道都被清理出來,一輛輛載著郎中的馬車從四面八方風馳電掣地涌向李府。
容君行二人已經(jīng)算是來得晚的。李府偌大的客廳里像關牲口一樣密密麻麻擠了幾十個瑟瑟發(fā)抖的郎中。
有幾個已經(jīng)進去號過脈的,正便秘一樣一筆一劃地憋著方子,偶爾還交頭接耳討論一番。每個郎中只有半盞茶的功夫望聞問切。當然問這一步已經(jīng)可以省略了,據(jù)說里面那位不省人事。李府的管家在客廳張貼了一張中毒過程、時間、吃過的藥和癥狀變化的詳細流程,容君行站在那張紙下出神許久。
好容易輪到容君行,諸葛純鈞還被擋在外面。她百無聊賴地站在那張中毒流程圖下,邊讀邊覺得不對:“這位是十二天前中的毒箭,當時中毒那一塊的肉立馬被剜掉了,被灌了好幾壺甘草湯之后直接被送回長安……要是他們趕路日夜兼程,就算病人受不了顛簸腳程慢,十二天也夠從玉門關回來了。這位大人物是要去西北的什么地方?眼看著秋收已到,玉門關那邊肯定有很多匈奴騎兵來燒殺搶掠。也沒聽說皇上派過什么欽差或者監(jiān)軍,那主動去戰(zhàn)亂之地找死的大人物會是誰呢?”
她思緒飄得老遠,容君行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把她結(jié)結(jié)實實嚇了一大跳:“大人物的病情怎么樣?”
容君行搖搖頭:“阿鈞,來給我按摩按摩太陽穴。”
“嘿——你真是拿根雞毛都能當令箭啊。”
容君行揚眉:“這個是你自個兒說的,對吧,小書童?”后面小書童三個字抬高了音量,周圍好幾個郎中回頭看了他倆一眼。
諸葛純鈞可不想此時節(jié)外生枝,只得不情不愿地走到容君行背后。客廳太擠,沒有空座,容君行又比她高出幾乎一個頭,她只能雙手舉過頭頂,輕一下重一下地慢慢揉。
容君行絲毫沒有被服務的自覺,毛病多得很:“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