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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歪理?
林樵隱還沒反應過來,林知敬又問,“人人都能追求愛情,他廖青追求季言就是天作之合,我追求季言憑什么就是不應該?”
“可是,”林樵隱震驚,緩了緩才沒被他帶著繞進去,
“阿敬,可你追求的是別人的愛情?。∪巳硕加凶非笞约盒腋5臋嗬@沒錯,可問題是,你追求的是一朵有主了的花??!你這不是追求愛情,你這是挖人墻角!”
“小叔?!绷种凑Z聲平靜下來,林樵隱卻知道,他越是平靜,越是在發瘋。
果然,他說,“季言沒有和廖青結婚,沒辦婚禮,沒有領證。她在法律上仍然是個自由人,我有追求她的權利?!?
“可是他們已經訂了婚了!你當時又不是沒去!”
林樵隱氣得胸口疼,以前他覺得林樂嶼就已經夠不讓人省心的了,好歹有個阿敬讓他寬慰一二??烧l能想到,到頭來竟是阿敬更讓他心肌梗塞!
而這時候,他還在堅持,“訂了婚又如何,她都不愿意戴上他的戒指。更何況,如今她已經逃離了他,選擇留在我這邊?!?
撫了撫心口,林樵隱順了口氣,“那我倒要問你,她若是自愿留在你這里,為什么你要在她病房外安排那么多保鏢?為什么她最終還是選擇了逃跑?”
逃跑。
這兩個字聲猶如鋒銳尖利的刺,狠狠扎痛了他,叫他的拳頭不由得攥緊,捏得指骨泛著僵白。
深吸氣,他抬眼,“小叔,你會來這里找我,是因為你知道季言現在在哪里,對嗎?”
林樵隱無奈,恨不能翻個白眼,“她現在在廖二先生那里。”
眼皮一顫,林知敬有些收不住,“怎么——她怎么會在他那里?!”
林樵隱道,“她手里拿著安安的電話手表,廖二先生根據那個直接定位到她的位置,她現在已經被廖二先生帶回去了?!?
安安的電話手表?她怎么會拿到安安的電話手表!
轉念一想,廖近川又是怎么定位得到安安的電話手表的?
后背寒毛跟根根聳立,林知敬忽然有了個不妙的想法。他吞了口口水,問,“小叔,你是不是已經確定,我們都被廖近川下了定位了?”
林樵隱沉緩著點頭,點完了,他卻一笑,“我還以為是你答允了他,原來你也是被他耍得團團轉的那個。”
嘆息一聲,林樵隱起身,踱步道:“廖先生,廖青,他尚且跟廖二先生廖近川周旋多年都未能徹底制服。阿敬,你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思才會覺得你能借著他的力而反制他的呢?”
他扼拳,“我……我所求并不多!”
看向深沉的夜色,林樵隱嘆氣,“欲念就是欲念,多與少,都不該妄生?!?
他的牙咬得狠,腮上肌肉都在顫動。恨恨甩袖,他道,“我自己選的路,我自己走到底。小叔,你不必擔心我會連累林家,我會處理好你們擔心的事?!?
這孩子怎么這么倔呢?!林樵隱皺眉,“我不是怪你連累林家,我的意思是……”
“不必多說了,小叔?!?
理了理衣領,他又變作那個溫和沉靜的林知敬,“我知道,我會好好處理?!?
“阿敬!”林樵隱深深嘆息,臉上滿是別不過他的無奈。他走過去,在他面前又嘆一口氣,終是搖了搖頭,道:“你是林家的孩子,倘若你真的把自己擇出去,我們林家,又何必是一整個家族?你自小一向懂事,我這個做叔叔的,確實也缺少對你的關心。怪我,是我沒有當好一個長輩。”
林知敬臉上的沉著柔軟了下去,可他依舊不肯改口,“別說了,小叔。我不會改主意的?!?
林樵隱搖了搖頭,語聲中帶著長輩對晚輩的歉疚,“你自小也沒有向我要過什么,如果如今你篤定心意一定要如此,我也不能當真就撒手不管。”
“小叔?”
他抬眉,有些疑惑。
從口袋掏出一部手機放在他手里,林樵隱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里是你需要的東西,我能幫你的不多,后面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聊一聊?!?
握著掌心中那部手機,林知敬眼底,忽然一陣熱意。
落地窗外靜夜星繁,幽幽月色斜照城市,林立的高樓宛如山間叢林,在廣袤的土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兒。
從野山坳里開回西山已經是九點多,黎司不放心,在那里陪了他一個多小時,好不容易才勸著喝了藥睡下。
走出別墅,項南等在庭院里。拉了拉衣領,黎司問,“他這些天喝藥規律嗎?”
項南垂頭喪氣,輕輕搖了搖頭。
“你們不按時提醒他嗎?”
項南無奈,“黎先生,您也知道,先生別起來,我們誰能攔得住啊。”
翻了個白眼,黎司問,“你不會拿季言威脅他嗎?你就說他不吃藥就沒法子去找她,他還能不乖乖吃了?”
項南的臉色越發苦,“我們說了,可是先生他就是不肯啊。我們提到夫人,先生就跟失了魂一樣呆坐著一句話也不說。要不是您偶爾來一趟,怕是他一頓藥都不肯吃!”
用季言激他也不行?黎司心里忽然毛了一下,壓著性子斥責項南他們不該這么晚才說后,擰了擰眉,轉身朝別墅走去。
他平常督促廖青吃藥,都是項南或者靳柏端著準備好了的直接送過來,因此根本無法知道他開的藥到底還剩下多少。
走到廚房,打開保鮮柜,黎司打眼一掃,果然在下面的抽屜里看見幾乎是全新的藥包。
他這些天除了他在的時候裝裝面子,其余時間,一點也沒吃!
黎司的火瞬間竄了上來,一把甩上保鮮柜的門,大踏步就往廖青臥室走去。
——連藥都不吃,還指望他能老老實實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