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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近,單膝跪在床邊小心翼翼地靠近她,“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
她唇角勾起一絲可笑的弧度,“那你想要的是什么,你說,我能演。”
我能演。
他勃然大怒。
伸手扣住她的肩膀,他發瘋一般朝她唇上狠狠咬去,輾著唇瓣大肆掠奪,連牙齒被撞到也分毫不顧。
她疼,想往后撤一撤給自己一點兒喘息的余地。可他的手掌覆過來,死死壓著她的腦袋,弄亂了她的頭發,一絲一絲,扯著頭皮的疼。
眼淚如珠,大顆大顆滾落,打濕他的鼻尖和唇角。
那溫熱的濕意如針一般刺痛他,憤怒著丟開手,慣力幾乎要將她甩出去。
黝黑不見底的眼眸里盤旋低回著怒火,他扯下開衫丟在地上,“好,你能演,那你演,演一個愛我愛到不能自拔的季言出來給我看!”
抹掉眼淚,她隨便把頭發攏了攏。聽他這樣說,便直起身子,毫無猶豫地把睡衣外衫脫了下去。隨后向前膝行,抬手去解他的襯衫扣子。
可是手臂剛抬起,她眼前猛然一陣迷朦,視線范圍內的一切事物都模糊起來,被蒙上一層厚厚的麻花點點。耳畔腦中尖銳的爆鳴如刺一般狠狠扎進來,她不受控制地晃了兩下,整片世界忽然天旋地轉起來。
眼前人臉色如紙,只有唇瓣上水潤盈盈泛著不正常的紅,他發覺了不對,可怒火燒心,根本不顧及。
待她毫無征兆地朝床上倒下去,他整顆心才驀然停了一跳,在無聲的寂靜里瘋狂震蕩。
“季言!”
他撲過去,可她已經沒了聲息,連胸口的起伏,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季言、季言!”
他慌了,轉身朝外大喊,“來人!來人!”
可房間隔音效果很好,他的聲音傳不到外面去。
烏發凌亂著鋪散在被褥里,她凌亂在烏發里,像一朵悄然凋零的花。
撈起手機,他哆嗦著手撥通了項南的電話,
“叫那個實習生過來,現在!”
說完,手機隨手丟開,他俯下身去把她抱起,抱起了又不知該怎么辦,只能再好好地放在床上,扯過被子蓋好。
跪在床邊,他的手掌攏著她的臉,卻發覺她唇上的血色也在一分一分流失,不由得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還好那實習生跑得快,開了門,飛一般撲過來,手忙腳亂地打開醫藥箱拿器材。
“廖先生請讓讓,我來、來檢查一下。”
可廖青仿佛沒聽見,那實習生只能小心翼翼地探著身子把聽診器搭過去,整個人扭成麻花,才開始緊急檢查。
放下聽診器,他又連聲說著“不好意思冒犯了”把季言的手腕掂出來,輕手輕腳地把了把脈。
不多時,實習生驚懼的臉緩和下來,對廖青說:“廖先生,夫人這是急火攻心,您看您給她按揉一下內關穴?這樣能緩和一些。”
他眉心依舊鎖著,順著實習生的指示看過去,在她手腕上三指處落下手指,“這里?”
實習生點頭,“我下去煮點蓮心竹葉湯,搭在一起能更好一些。”
廖青手上揉按著,眼睛卻在警告,“你最好看的沒問題。”
實習生欲哭無淚,“剛剛項先生跟我說了,我老師正在來的路上,讓您不要著急。”
到底還是得黎司來了他才能放心下來。想想這時候也沒必要為難他,廖青便點頭,讓他去了。
轉頭過來,枕上那人依舊面如紙色,顫顫可憐。
他一顆心,不由得再次提起。
實習生躡手躡腳地把門帶上,門縫里那一眼,他看見廖青把頭偎在床上那人枕邊,低低似乎在說什么。
心里七上八下的,他關上了門,連連祈禱,“老師你快來快來快來快來吧!”
實習生一邊煮蓮心竹葉湯一邊苦苦祈求,終于趕在蓮心竹葉湯煮好的時候等來了黎司。
他抓緊時間端著那碗煮好了的湯小步跑過去,“老師老師,我能不跟著上去了嗎?”
黎司看他一眼,撇撇嘴,不用想也猜到怎么回事了。
接過湯碗,他問,“她怎么回事?”
實習生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我看了,那夫人是急火攻心太重,一下子暈厥了。我讓廖先生給她按按內關穴,估計現在快能醒了。”
黎司想想也無非就是這些,便點頭。
跟著送到樓梯口,實習生道,“老師,那我先回去啦。”
黎司沒回頭,擺了擺手,大步向上走去。
推開門,臥房內昏暗不明,低沉幽微。
黎司嘖了一聲,抬手把燈打開,“怎么連個燈也不開?”
開了燈,一瞬的明亮之后,他看見床上季言的形容,后頭的話也說不再下去了。
她還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