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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伸手,撫上他的臉,濃重的呼吸中,她說,“好。”
清宵夜寂,紅潮翻涌,窸窣破碎的聲音斷斷續續,擾動幽夢旖旎。
天際云卷云舒,纏繞著孤月一輪,潮來潮涌,無休無止。
直至半夜時分,季言實在耐不住,邊哭邊往他胸膛上錘砸,“我不要了,你停下、停下!”
廖青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軟聲哄著:“好,都聽老婆的。”
可動作卻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甚至在她的哭拒聲中,有愈演愈烈之勢。
季言氣得咬牙,“我明天還要上班,你不能……”
廖青安慰她:“沒事兒,我給你請假,找個人幫你去上課也行。”
“不行,不可以,停……”
撈起她的腰肢,廖青干脆俯身吻過去,堵住了她要說的話。
稍許時候,又怕她生氣,趕忙再軟著聲哄。
季言被撞得幾乎喘不上氣,抓著他的肩膀嗚咽聲都碎成一地。
她知道他死性不改,嘴上說著要停,可全是騙她的。氣不過,她抱著他的脖子惡狠狠咬了過去。
廖青強忍著,偏一絲不肯停歇,仿佛要把這五年丟失的一切,都在這個晚上找補回來。
風起林涌,穿山越海,海面波濤不斷,起伏不定,注定要整晚難能平靜。
那晚之后到底還是請了假,季言要請一天,廖青堅持要兩天。
其實一開始廖青要三天,季言就差甩他一巴掌了,廖青才退后一步說兩天。季言不肯答應,廖青就磨著她不讓她下床,被磨得沒招了,季言一巴掌扇過去,喘息著妥協了。
一天補覺,一天休息,時間夢一般飛速流逝,季言在浴室淋了很久的溫水,才慢慢回過神來。
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還沒有退盡,尤其是脖頸鎖骨那里,遠遠看去像一片蚊蟲叮咬的紅痕。季言捧了把水把自己的臉埋進去,水慢慢從指縫里流逝,良久,才深深呼吸。
靳柏開車送她走的時候,正遇見項南帶著文件來。她想問問項南,一回頭看見廖青還站在廊下目送她,才罷了這心思。
到課間休息,算著項南該離開了,季言發消息問他:“你們公司里不需要他去工作嗎?”
項南的回復很快就來到,“怎么?這么快就厭倦我了?”
呸。
他怎么還沒讓項南離開。
下午三點半,季言上完了課,在辦公室里待了又待,耗了又耗。靳柏的電話打了兩次,她沒接。繼而廖青的電話催命一般打來,她那時候想,要不這個世界就這樣爆炸了吧。
所以,林樂嶼的電話打進來說就她漫畫的事情想聊一聊的時候,她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靳柏提心吊膽地把她送到林樂嶼選的地方,是一個文藝氛圍很濃的茶室。
下車前,靳柏叫她,“小姐,我能跟著你進去嗎?”
季言橫他一眼,“我們談工作,你進去干什么?”
“先生要我保護小姐的安全,我擔心……”
季言打斷他,“這位是我編輯,沒什么好擔心的。要真有事,我打電話給你。”
靳柏還想再說什么,被季言一記眼刀甩過來,乖乖閉了嘴。
茶室裝潢典雅,是處綠肥紅瘦,幽幽香韻氤氳。在服務人員的帶領下,季言來到別致精巧的小包廂門口。
向服務人員道了謝,季言心想林樂嶼倒是不裝了,有錢就是燒包,談個大綱還找這樣一個地方。
不承想推開門包廂內卻昏暗不明。
握著門把手沒丟,季言愣了愣,怎么把窗簾拉這么嚴實?
她朝內看了看,除了桌上擺著的茶水點心表面這里有人外,居然沒見到林樂嶼。
下意識把門敞著,季言叫了一聲,“小島老師?”
沒人應聲。
掏出手機翻找著林樂嶼的聯系方式,她朝內走去,準備把窗簾拉開。
手剛拉住窗簾,還沒扯動,忽然身后包廂門輕微一聲。季言心里猛一跳,轉身看去,卻見幽暗之中忽然亮起一叢小小的光,緊接著,那塊光亮,響起了嘹亮的笛簫合奏。
順著那光往后看,林樂嶼的身形輪廓緩緩浮現。
他掐滅了手機,右手抓著門把手,緩緩關上了包廂的門。
第34章
窗簾縫隙中透出來的一縷光線落在他眉眼之間,如一把刀,劈在他身上,割裂成明暗兩面。
“小島老師?”
季言疑惑著,不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
本就是近黃昏的天光,窗簾擋著,整個包廂都浸在沉沉的昏暗之中。
季言看著那一縷光隨著林樂嶼的走動而扭曲,眉頭逐漸深皺。她側過身,伸手就要把窗簾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