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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坐進去,廖青扶著車門彎下腰,“你……幾點鐘回來?”
他這話是怕她突然改變心思,又耗在金棠家里不肯回來。
季言意識到,眼皮無意識向下落了落,“下午。”想了想,她又報出個具體的時間,“六點鐘吧,讓靳柏六點去接我就好。”
廖青神色舒展開來,眉眼里灌了風似的輕松,“好,讓靳柏跟著你們,有事他能到。”
本要拒絕,季言蓋在衣袖下的手指蜷了蜷,改口道:“那你呢?”
廖青面如暖陽,“我今天就在這兒,有事項南會處理。”關上車門,他依舊注視著她,“我等你回來。”
“好。”
車子低沉著轟鳴,尾燈漸漸消失在拐角,寬闊的通道上散落的枯葉追著輪胎打轉飛起,拋到半空又輕飄飄
落下。
廖青等到聽不見車聲了,掏出手機撥通了項南的電話。
一秒后,項南的聲音響起,“先生。”
廖青轉身往回走,“折南那邊的方案交上來了嗎,我現在就要。”
*
到了金棠家倆人也沒怎么出去,上午的時候金棠太累了,抱著季言窩在床上補覺。季言一邊輕輕拍著她一邊整理漫畫大綱。大概兩點多金棠醒了,兩個人才收拾收拾準備要出去吃飯。
坐在車上,金棠有些拘謹,本來想跟季言說的一堆話也沒法子當著靳柏的面說出來。到了餐廳外,金棠趕忙摟著季言的胳膊讓靳柏停遠點,讓打電話叫他的時候再過來。
靳柏有些不放心,“金小姐,我不會打擾到你們的。”
金棠撇嘴,這還沒打擾?
“我和言言在一起你有什么好擔心的,難不成我還能拐跑了她?你自己找地方歇著吧。”她擺擺手,挎著季言的胳膊一同走了進去。
餐廳是她們常來的那家,有幾個服務員都認識她們了,笑著給她們安排了視野極佳的臨窗位置。
季言放下包點菜,金棠則托著腮往外面看去。
靳柏把車子停好后就在不遠處的一家咖啡館坐了下來,服務員上了餐點和咖啡,他慢慢吃著,同時注意著隔街的動靜。
金棠嘴撇得老長,很不滿,“言言,他這樣算不算監視啊?”
季言點菜的手稍有一頓,抬頭順著金棠的視線看過去,也有些無語。
放下平板,她撥通了靳柏的電話。
隔街玻璃窗后,靳柏手忙腳亂地放下咖啡接下電話,“小姐。”
季言伸手扶額,“你……”
她想要他走遠點,可他這會兒正在吃飯,總不能飯也不叫他吃。想了想,季言問:“你吃完之后要一直坐在那里嗎?”
靳柏小心地看過去,“……不可以嗎?”
季言看著他點頭,“像監視,很明顯的監視。”
靳柏委屈巴巴,“可是走遠了,我就看不見小姐你這邊的情況了。”
“我說了會給你打電話的啊。”
靳柏抿緊了唇,“那好吧……我待會兒換個地方。”
季言:……
實在想不到廖先生身邊的人竟然這么艮,金棠捂著嘴想笑忍不住。季言無奈地掛了電話,挑眉看向閨蜜,“有這么好笑嗎?”
金棠哎呦著捂肚子,“也不知道他腦子怎么想的,哪有監視人這樣監視的。”
“也許他只是想找個地方看著我們,沒存心想要監視。”點好了菜把平板放一邊,季言嘆息,“他要找地方看著就看著吧,我們看不見他就行了。”
金棠嘖嘖兩聲,“我還第一次被人監視呢,多新鮮呀。怎么,那個廖先生廖青,他還怕你跑了不成?”
昨天晚上季言已經把要和廖青復合的事簡單跟金棠說了一點,金棠知道后,總覺得季言是在委屈自己。現在靳柏又這樣,金棠更覺得不滿了,“既然都復合了就該相信你,他這樣是什么意思?”
服務員上來兩杯飲料,季言接過來一杯拿吸管戳了戳,有些心不在焉,“也還好,反正我在他身邊也待不了太久。”
喝一口,冰涼的果汁混著氣泡水順著喉管沁入心扉。
金棠嗦了一口,打了個舒服的哆嗦,“嗯……那你確定到時候能順利走掉嗎?”
這個問題季言不是沒有思考過,金棠又這樣問一下,她的心不由得被揪起,“應該吧,廖奶奶答應我了,到時候會幫我。只不過……”她遲疑一下,“我可能后面就得離開l市了,棠棠。”
穿過餐桌臺面握住季言的手,金棠安慰她:“沒關系,你去哪兒都沒關系,我可以去找你。”
點了點頭,季言依舊心事重重。
話是這樣說,可到要真到那時候,金棠的行蹤只怕也會被廖青關注。一旦她來找她,就等同于暴露她的位置。
不過……她抱著最壞的打算設想,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大概率不會再想著糾纏她。
恨比一切都簡單,他會在恨里慢慢把她忘掉。
抬起頭,飯菜齊整地碼在餐桌上,金棠雙手抱著一雙筷子,擔憂地看著她。季言揚起輕松的笑,一邊給金棠夾菜一邊說:“好呀,反正廖奶奶說了,到時候會提供五千萬給我們當做離開的生活費。”
金棠看她興致提起來一些就稍微放下一點心,把她夾過來的菜吃了,金棠故作夸張:“才五千萬,夠干嘛的?我們可是兩個人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