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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微的腳步聲遠離了,季言偷偷張開手指,從指縫里看過去。
廖青在拉窗簾,轉身又去關門。
就那樣光著,只穿一條平角內褲。
……無恥!流氓!
季言憤憤在心里罵一句,背過身準備爬起來繼續自己的事。
然而腰上一緊,一只溫熱得過分的手臂穿過來。季言怔愣的間隙,那手臂抽后收,拖著她直直滾入了身后結實的懷里。
按理說剛洗完澡的皮膚在深秋的夜里應該涼津津,像季言那樣。可廖青貼著季言身子的皮膚都燙得過分,尤其是箍著她腰的手臂,和壓在她腿上的小腿。
季言下意識掙扎著,心里卻冒出來他不久前說的話。
他病了。
難道真的病了?
懷里人不老實地擰動,熱度摩擦著,廖青的呼吸逐漸沉重起來。
他閉著眼咬了咬牙,貼在季言耳邊警告,“別亂動。”
他聲音染著欲潮,顯得有些沙啞。
季言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到聲音,不應該出現的擔憂悄然冒了出來。
又掙了掙,聽見身后的男人呼吸亂七八糟,她心事重重著,消停了會兒。
片刻后,季言深吸一口氣,像是壯氣,“你生的什么病?項南沒給你帶藥嗎?”
身后的潮熱安靜下來,季言不知道廖青是什么表情,只覺得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一分。
隨后,耳邊附過來一陣熱息:“別擔心,有你在就都好了。”
季言翻了個白眼,冒出來的那點擔憂和心疼眨眼睛煙消云散。她手肘朝后擊打,“放開我,我還有事要做。”
廖青不聽,扯過被子蓋過來,“快十點了,該睡了。”
季言薄怒,擰著頭怒瞪他,“你愛睡睡,關我什么事!撒手!”
廖青挑眉,轉手關了燈,而后附過去撐在她身上,“你不想睡,我們可以做點別的事。”
他的身子整個兒撐在上面,熱意像罩子一樣烘過來,季言忽感局促不安,整個人都向內里緊皺著縮起來。
她強行克制著異樣的感覺,抬手去推他,“起開!”
然而手剛觸到他的胸膛,就被廖青捉住,壓在了飽滿的胸肌上。
手背是稍顯粗糲的手掌和指腹,手心是細膩緊致的肌肉和稍顯不平的某處,濕熱而敏銳。在她覆上的一瞬間,廖青神色飛快地緊蹙一下,呼吸很明顯地亂了。
季言看見,臉上不自覺飛著緋紅,可嘴上還在無情:“有病?還不撒手!”
廖青的眉落了落,手上卻沒撒開,他只是啞著嗓子問:“現在睡嗎?”
季言撇嘴,無奈地妥協,“睡,行了吧。”
粗喘一聲,廖青放開她的手。季言撇著嘴等他下去好翻身,可廖青的手又朝她伸來,呼吸一緊,季言后背都繃緊了。
“還要干嘛?”
廖青不語,單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摩挲著。在她驚疑的目光中緩緩低頭,尋到光潔是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
這吻很輕很輕,落下一霎,旋即離開。
季言茫然著,有些懵。
廖青彎了彎唇,溫柔得不像話,“這五年,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季言。”
不料這話仿佛一盆冷水,瞬息就澆滅了季言眼底的一切情緒。
她閉上眼,再睜開,笑得很涼薄,“廖青,說這些沒意思。”
推開他,季言翻身蜷縮在角落里。
淺淺的聲音像秋夜的雨滴,“睡吧。”
滴答一聲,凄寒心意。
*
季言醒來的時候,窗外秋雨綿綿。
坐起身,她看見床頭手機下壓著一張紙條。
“飯在鍋里,記得吃早飯。
回來我會檢查。”
把紙條團吧團吧,季言瞇著眼瞄了瞄,精準投入了書桌邊的垃圾桶里。
看了眼時間,七點半,還早。
翻個身,她想再睡個回籠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