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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樣塵封著,關起來,她就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沒關系,告訴自己都過去了,告訴自己不痛了。
可他偏要回來揭開那些東西。
偏要讓她親眼看見那些根本沒有愈合的猙獰著傷疤的過去。
憑什么?
當初他說丟手就丟手,他倒是舒舒服服過了這五年。如今邪火勾著了又跑過來,當她就這么廉價,就這么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心底掩埋的裂隙隱隱有撕裂的痕跡,季言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讓自己不要去想。
掙開廖青的手,她轉身,“你可以走了。”
然而廖青的手又抓過來,把她緊緊攥在手里。
皺著眉扭頭,季言不明白她都說的這么清楚了為什么他還這樣。
對上她的疑惑的目光,廖青低低壓著眉,他說,“不。”
季言的眼,微微睜大。
廖青一字一頓,“我說,不。”
“我不會松手,不會讓你走,更不要提所謂的不再打擾你的生活。我可以答應你一切,唯獨讓你走,不可能。”他的眼睛像鷹隼的利爪,緊緊攫著她,“季言,我說過了,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眉皺一瞬,季言忽然很累。
她懶得再同他說下去,他永遠都只接受他愿意接受的信息,對于別的,他仿佛是個聾子。同他爭辯,沒有任何意義。
看向被他扣著的手腕,季言淡漠道,“很疼。”
廖青果然立刻放手。
收了手腕,季言轉身朝臥室走去。
廖青先一步攔在她身前,“晚飯還沒吃。”
季言:“不吃了。”
廖青伸手欲拉她,但想起她剛剛說疼,就改為圈住她的腰,把她帶到身前,“乖,不吃飯對身體不好。”
他的手臂依舊結實,并沒有因為他所謂的病而虛弱半分。季言看著攔在自己腰間的手臂,這會兒連反駁的力氣都提不上來。
把季言按在沙發上,廖青道,“等我一會兒,飯很快就好。”
轉身一瞬,他又回頭提醒,“你要是把自己鎖在屋里,我可以找人來開鎖。”
季言閉上眼睛,把自己窩進沙發里。
身前窸窣的聲音,是輕緩的腳步聲。
冰箱被打開了,細微的電機嗡鳴聲,少許時候,冰箱又被關上。
廚房里傳來不太高的聲音,
“去買些食物,吃的喝的,以及一些食材。”
又是腳步聲。
旁邊的沙發凹陷下去了。
身側傳來一陣熱意,若即若離。
“你要是喜歡在那間畫室教書,我就把那里買下來,以后就不會再發生那種事了。”
這話讓季言睜開眼,坐正身子,“我的事,你不要管。”
知道他大概率聽不進去,她補充,“你動畫室,我就離開這里。”
廖青頷首,嘴角似乎有一絲笑,“好,聽你的。”頓一頓,他又看向她,“但是以后出了事要跟我說。”
季言哂一聲,“不跟你說你不也照樣能知道。”
廖青的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不一樣。”
撇開眼,季言不想接下去繼續說了。
但是她忽然記起今天下午林知敬說的事,“林太太那件事,你讓人怎么做的?”
輕柔摩挲她的手,廖青眼眸低沉一瞬,“有人跟你說什么了嗎?”
“沒有。”
廖青看得出她的否認不真實,低斂眉眼,他說:“刑事案底留不下了,但可以留下行政處罰案底,拘留七日。”
季言的眼眨一下,“罰她點錢就算了,沒必要鬧到那么大。”
廖青拒絕,“這不是小事。”
他心底揪起一點,果然是有人找她了。
季言緩和神色看向他,“安安是我的學生,林太太是學生家長,這件事本來就不大。再有,林太太被記行政處罰,可能會影響安安的未來。而且,我不想有人說我學生的閑言碎語。”
“她是一個母親,她該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會給自己的子女帶來什么樣的影響。”廖青正色,心底卻不可避免有一絲不欲那人得逞的欲念作祟。“季言,這件事你是受害者,你沒必要替她考慮。”
季言搖頭,“安安是安安,他還小,他不該受到大人過錯的影響。尤其是這件事我可以插手,我不能坐視不理。”
那人角度找得很好,很懂得利用季言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