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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因水汽稍顯氤氳,水霧半蒙,朦朧不清。
季言鎖上門,一眼就看見臺子上擱著的剛剛那套睡衣。
脫下衣服,她站在浴缸前很久,任溫?zé)岬乃稽c點濡濕了自己的皮膚,翻出絲絲涼意。
他剛剛就是在這里,試著這水溫的嗎?
轉(zhuǎn)頭,再看向那衣服,她心里堵堵的。
尺碼是她的,沒錯。
只是,她竟不知,他也能這樣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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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不想換那睡衣,可實在是溫令瑜那一杯子砸過來把她衣服弄得太濕了,根本沒法穿。
隨手帶上門,季言驀然一怔。
空氣里飄著的,是飯香。
她驚愕著走過去,待看見系著圍裙從廚房端飯出來的廖青,瞳孔如遭地震。
她單手捂住額頭,轉(zhuǎn)過身去,心想自己大概是洗澡洗懵了。
廖青看見,走過來,半推半攬著把她帶到餐桌前坐下。簡單吃點。”
碗筷遞在季言手里,她看了看,目光從碗里的米飯上移到餐盤里的菜上。
清炒時蔬,番茄肥牛,糖醋排骨,是
她上大學(xué)那會兒很喜歡吃的。
心里亂,季言吃不下去,隨便撥了兩口飯,就放下了碗筷。
她要起身,手上覆過來一陣熱意。
“還生我氣?”
廖青轉(zhuǎn)過身子,盯著她半側(cè)的臉。
季言抽出手,無意道,“沒有。”
“廖先生曾經(jīng)幫我那么多,我只有感謝廖先生的份,哪敢生廖先生的氣。”
這還不是生氣?
廖青勾唇,輕輕嘆息,“當(dāng)年的事確實是我不對,我不該——”
“廖青!”
季言猛然揚聲,臉也轉(zhuǎn)過來,眼神里是莫名的情愫,“當(dāng)年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再提沒有意義。”
頓一頓,她又別過臉,“我們也沒有再繼續(xù)的必要,你不該來找我。”
平靜的聲音淌在空曠的房子里,廖青心底結(jié)出大片冰碴,扎在心里,他扣著她椅子的手開始顫抖。
他不接話,季言就不再說下去。
深秋的夜里,飯廳里彌漫的只有低沉的氣壓。
廖青的目光還注在她身上,如烈焰一寸寸灼燒。季言慢慢有些受不住,推開椅子要走。
腰上猛然一緊,季言的驚呼被灼熱的唇瓣堵回去,只剩錯亂的“唔唔”聲。
她整個人被他扳在懷里,緊緊扣著,掙扎不動一絲一毫。
季言的拳頭在他胸膛上猛錘,換來的只有腰上那只手的越收越緊。
真絲睡裙柔軟輕薄,根本擋不住他手掌的熱度。
滾燙的觸覺自腰間傳上來,季言兩腿止不住地抖起來。
季言不知道他親了多久,他像一只吸人精氣的妖怪,慢慢地,貪吮著,把季言渾身的力氣都吸走了。
她錘砸的拳頭沒了力氣,虛虛地搭在他肩上,柔若無骨。
懷里的人慢慢化作一抱春水,廖青才松開手,從她唇上離開。
他要警告她,不要再說這種沒意義的話來激怒他。
可她的話比他更快一步輕喘著說出,“廖青,你要親,要做,我答應(yīng)你。弄完,讓我走,行不行。”
眼底的紅潮才退卻,瞬息又灌了回來。
廖青不回答,扣著她的后腦勺又貼了過去。
唇瓣輾轉(zhuǎn)碾壓,廖青狠狠吸吮,似乎要把她吃進肚里。
他的怒意壓不住,急促喘息著,他一把將季言打橫抱起來。一字一頓,憤怒低沉:“不行。”
臥房的門被撞開,兩扇木門如蝴蝶的翅膀緩緩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