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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那跟這沒關系。”
不等她把后面的話說完,林樂嶼就開口攔下她,“項目是項目,感情是感情,如果他輕易混淆這兩者,他也難能成為今天的廖先生。這點你不用擔心。”
頓一頓,林樂嶼想起剛剛連環奪命的消息轟炸,他又說,“我叔叔他頂多罵我一頓,這又有什么,我從小到大挨的罵海了去了,我都當耳旁風的。再說了,我叔叔那人,他哪天不罵我兩句他都難受,你更不用放在心上。”
又把頭轉回去,季言收回了目光。
她沒必要現在就跟他客套這些,如果廖青理智著,那么事情就會像林樂嶼猜測的那樣。可是如果廖青不理智,她如今對林樂嶼說再說好聽的話也沒用。
倒不如想法子從廖青那里去制止。
可是她如今,一想到廖青就覺得惡心。
林樂嶼也不想再提這件糟心事,眼見著快下環城高速了,他問:“直接送你回家嗎?”
季言閉了閉眼,輕輕嗯了一聲。
*
傍晚,季言坐在陽臺上吹風看日落,手邊一罐可樂喝得她直打嗝。
晚風漸起,她掏出手機,撥通了金棠的電話。
那邊等了好久才有人接起來。
“言言,什么事啊?”
“你忙嗎?”
“……還在老地方吧,聽說他家新出了個超級好吃的菜,我訂位子。”
“好。”
“我去接你吧。”
“不了,我騎車過去,順便吹吹風。”
晚八點,季言和金棠坐在窗戶邊沉默地吃著餐點。季言不說,金棠也不問,兩個人偶爾舉杯,喝一口冰鎮了的小甜水。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季言長長呼出一口氣,“我突然想起來前些日子看的一本小說。”
金棠想了想,“就那本追妻火葬場的?”
季言點頭,“男主的前女友被迫出國……”
金棠打斷她,“是白月光,前女友太沒記憶點了。”
季言連連點頭,“哦,是,白月光。白月光被迫出國,男主心灰意冷,遂找了女主來代替白月光,從此與女主恩愛兩難移。白月光回國后,也只能自討沒趣,永遠成為邊緣人物。”
“對,沒錯,看得就是這個狗血虐戀。”金棠問:“怎么突然想起這個,那小說爛尾了?”
“沒。”季言喝了口飲料,對于其中淡淡的酒味微微蹙眉,“我是想,為什么廖青沒有白月光來糾纏他。”
金棠腦子宕機了一下,眼眸一轉,“有沒有可能,你就是他的白月光?”
季言嗤笑一聲,“那如果我是白月光,他這時候,身邊應該有一位深愛而不知的女主小姐才對。”
伸出手,金棠拍拍季言,“他又去騷擾你了?”
看季言不吭,金棠怒,“不是,這年頭還有人把強制愛當愛情?!”憤憤語罷,金棠咬牙,“那狗崽子在哪,我砸死他去!”
“好啊。”季言隨口附和,“砸的時候一定記得要把書房砸個稀巴爛,我最討厭那間書房!”
“好,我記著!還有哪個地方?我狠狠砸!”
“還有……”季言忽然腦子里輕飄飄的,晃過去很多東西,她輕輕笑了笑,“臥室,浴室,衣帽間,都砸了,砸稀巴爛!”
金棠附和連連,起身結賬,然后扶起季言,“走走走,我們回家,回家制定周密計劃,把他砸個底朝天!”
季言緊緊抱住金棠,情緒一瞬間低落,淚水不可抑制地滾落在金棠肩上,洇出斑斑小花兒。
金棠站定了不敢動,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怕,言言不怕。沒什么大不了的,他不能亂來的。”
“有我呢,有我呢言言。”
季言想不通,為什么,明明做錯事情的是他,難受的卻是她?
這不公平。
飲料里摻的那點酒寥寥無幾,季言默默哭了一會兒,神智就清醒回來了。
她直起身,撇著小嘴吸鼻子,“我知道你在跟沈小狗談戀愛,你不許跟他說今天的事!”
金棠都掏出紙巾要給她擦眼淚了,被她這一句話嚇得眼都瞪大了:“誰跟你說我跟他談戀愛了?!”
“你今天下午那么晚才接我電話,不就是跟他在——”
金棠趕忙捂住季言叭叭的小嘴,胡亂抹凈了她的眼淚把她往外帶,“祖奶奶誒,你怎么什么話都往外說啊!”
季言揚起眉尾,“想蒙我?”
金棠老老實實舉手投降,“這不是萬惡的資本家要加班嘛,我周六感冒了沒法去,沈清淮就提著電腦來我家陪我辦公。”她上下比劃,“就這么多!我們清清白白!純同事!純辦公!”
看季言好了傷疤忘了疼,金棠故意刺她,“哼!說起來還不是因為那個廖先生!他們那個單子要求多得要死,不知道還以為是給天仙造首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