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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寒的氣息兜頭而來,季言抬頭挺身,卻見廖青撐著沙發扶手俯身而來,近乎要貼在她臉上。
她只能縮著身子往后躲。
她躲,廖青便緊跟著逼近。
抬膝擠進季言兩腿之間,廖青伸手撈起她不住后撤的腰。
“再躲?”
季言用力推打,一拳一拳發狠地砸在廖青胸膛上,發出“咚咚”的回響。
她怒罵:“你滾!放開我!”
刻意壓低的聲音激起廖青心底抑制的躁怒,他的腿頂得更進一分,“怎么?怕他聽見?”
季言退無可退,被迫在沙發上拔著腰,她怒極反笑,“廖青,你可不可笑?”
她后仰著脖頸,竭力保持著距離,“跟你分手了我就不能和別人在一起嗎?”
“呵,和別人在一起?”廖青發笑,他伸出手,按住季言唇瓣上,“是和別人在一起,還是借著和別人在一起躲我?”
“對!”季言撇頭甩開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就是不想看見你,就是厭惡你,就是不想你再和我有哪怕一丁點兒關系!”
她惡狠狠地瞪著他,“你不是最不喜歡旁人動你的東西嗎,他們都動我了,你倒是撒開手啊!”
她越說越氣,最后一句,幾乎是低吼。
廖青卻笑了,眼神也溫柔下來,撈著她腰的手力度松和下去,幾乎要松開她一般。
被甩開的手復又伸上來,卻只是輕輕把季言憤怒的鬢發攏下去。他說:“還記得你是我的就好。”
季言一怔,瞳孔猛然皺縮。反應過來時,她趁著松緩的空當用力一推,把廖青推得倒退出去,跌坐在床尾。
跟這人說不通。季言咬牙,指著門口,“出去。”
廖青不動,甚至開始摘領帶,解扣子。
季言看不懂,她腦子直發蒙,氣到抽著氣笑,“行,你愛怎么怎么。”
說著,她撈起剛剛被丟在床上的手機就朝外走去。
然而手臂還沒收回來,就被一股力道抓住。朝后一拉,季言整個人仰面跌倒在床上,頭發如海藻一般鋪灑開來。
廖青翻身而上,捉著她的手舉過頭頂,按進柔軟的被子里。
他的身子擋住了燈光,只留下一片陰影。
“我只是在這里睡覺,你要是再鬧,我就不能保證會不會再發生些別的事了。”
季言簡直莫名其妙,她想不通,“堂堂廖氏當家人,你自己難道沒有地方睡覺嗎!”
俯身靠近,看著季言極力躲避的臉,廖青沉默一瞬。他松開手,撐著床榻起身,繼續解開剩余的扣子:“我今天很累,需要好好休息。”
脫下襯衫,丟在季言手邊,廖青赤裸著上身提醒她,“你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別激怒我,牽連別人。”
季言又氣又好笑,怒上心頭,她抓著廖青的襯衫狠狠朝他砸去。
廖青置之不理,換上拖鞋,走進浴室。
秋天的雨,染著夏雨的性子,來得快,去得也快。
關了燈的房間里,偌大的床上,中間和靠邊的位置鼓起兩個被包。季言蜷縮在邊邊上,久久難以入眠。
身后是沉睡無聲的廖青。
季言不能明白,憑什么他可以安然入睡,憑什么他可以如此坦然。
她氣不過,憤然坐起身。
云被堆起的地方,無聲搭過來一條手臂。
季言一怔,扭頭看去,側身的男人闔著眼眸,“你要是不想睡,我可以陪你運動一下。”
季言的臉騰一下氣紅了。她嫌惡地捏起廖青的手臂甩回去,把自己又埋進被子里。
身后一陣輕微的動靜,季言閉著眼,只覺得蒙著頭的被子被人拉下去,一只溫熱的手,把被子圍在她脖頸邊,輕柔地掖好。
“蒙頭睡不好。”
也許廖青真的倦了,聲音低沉著,更多的是疲憊的沙啞。
季言心里閃過一絲酸辛,她閉緊了眼,把頭埋得更深。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兩個小時,季言不知道。她只是兩眼酸澀,卻又難以入眠。
廖青的身子在很近的地方散發著熱量,秋雨初歇的夜里,叫她難以忽視。
很久很久之后,聽到廖青細微均勻的呼吸聲,季言慢慢張開了口。
她低低念了一聲,“廖青。”
心里的話卻不知該怎么吐露。
嘆息一聲,她翻了身子,看向昏暗夜燈下男人陰影分明的臉。
“你為什么還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