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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樂嶼樂得接受,隔著副駕催她:“好,我記住了!你快去吧,別誤了車。”
晚上七點半,路上囤積的雨水偶爾還有一洼,季言著急地邁過去,不留神便踩到活動的磚塊,濺得褲子上滿是臟污。
她顧不及,隨手拍了拍便繼續朝酒店走。
到了地方,她一邊打電話給金棠一邊往里走。電話還沒接通,她忽然發現,昨天空蕩蕩的大堂里,如今竟放了兩張沙發。
“喂?言言?”
手機中的聲音喚回季言的神思,她眨了眨眼,“是我,我到了,你下來把醒酒湯拿上去吧。”
“不用了言言。”金棠的聲音有些低低的,但還算清醒,“今天他們沒怎么灌我酒,我現在還好。”
“那……”
“今天好像不怎么著急,估計很快就能結束了。要不你等我一會兒,待會兒我們一起走?”
“行,我在外面等你。”
“好,愛你喲寶兒~”掛了電話,金棠美滋滋地抿了一口杯中清酒。
今天很奇怪,上面指名道姓叫她來了,卻又忽然對她愛答不理的。雖然被同組的那幾個同事陰陽怪氣地調侃了,但不用被灌酒了呀!樂得金棠又捏了一小塊蛋糕塞進嘴里。
沈清淮端著高腳酒杯走近,把一塊帕子遞了過來。
金棠愣愣地看著那方看著就軟乎乎的帕子,驚奇不已:“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還帶帕子啊?”
沈清淮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把帕子又遞了遞,“你嘴角沾了奶油了。”
奶油?金棠一愣,忙接過帕子在嘴邊蹭了蹭,拿下來一看,果然有一道乳白的奶油痕。她眉頭一挑,把帕子丟回沈清淮手中,“謝謝你啦,小沈。”
那帕子落在沈清淮手上,指尖剛好觸到那塊臟污了奶油的地方。莫名的,他覺得指尖被燙了一下,慌忙把那帕子捏吧捏吧,塞進口袋里。
看了看時間,金棠轉過身環顧四周,自言自語:“今天應該能早走吧,別叫言言等急了。不過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下面擺了椅子了,應該沒事兒。嗯……但還是能早走最好。”
沈清淮就站在她旁邊,安靜地聽著她絮絮叨叨。
她說完了,他才開口:“聽說今天廖先生有事,要提前離開。等總助那邊完事,我們就能走了。”
金棠順口接下去,“是嗎?”
然后又習慣性地抬手抿了一小口酒。
抱著保溫杯掛了電話后,季言把手機拿在手里翻轉了兩遍。
她看向那兩張沙發,不免想起昨晚上輕輕劃在她背上的一道目光。
那目光那樣輕,簡直像半空中飄落的羽毛。
前臺好心提醒她,“女士,我們酒店剛提供了沙發供客人使用,您可以坐著等您的朋友。”
溫熱的指腹在手機屏幕上摩挲了幾下,不經意間劃亮了屏幕。季言低頭看一眼,笑著道謝:“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然而卻轉身向外走去。
前臺看著她推開玻璃門向角落里走去,然后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去,很是不解。
外面剛下過秋雨,正是涼意森森,里面有干凈舒服的沙發不坐,偏要去坐外面那冰冷堅硬的臺階,實在是奇怪。
閑來無事,季言將保溫杯擱在臺階上,干脆又開始玩游戲。
簡單的小游戲是解壓最好的方法,小動物們歡呼“amazing”的聲音和炸彈成片爆炸的聲音很能驅散她凝固的愁緒,順便把飄忽的思緒洗滌干凈。
她很喜歡。
以至于一玩起來,就聽不見外面車子離去又轉回的轟鳴聲,不記得外面秋夜清寒叫人瑟縮。
還殘留體溫的西裝外套籠罩而來的時候,季言正把兩只五顏六色的魔力鳥湊到一起,一舉消掉半張屏幕的小動物。
在果凍一般的“unbelievable”的歡呼聲中,手機屏幕上搖頭晃腦的小紅狐和小綠蛙紛紛跳動起來,頂著七彩炫光,紛紛消失不見。
季言抬頭,正撞見廖青平淡,卻侵略的目光。
迎著季言稍顯錯愕的目光蹲下,廖青抬手拿走她還在歡呼的手機。他眉眼低斂,自嘲一笑,“季言,我還沒有一個開心消消樂值得你注意嗎?”
季言怔了怔,很快就禮貌地揚起了微笑。她拿回自己的手機,“廖先生,舊事不言,舊人不遇,這是規矩。”
她起身,將外套還給他,“是廖先生教給我的規矩。”
廖青起身,他站在臺階下,卻不比站在臺階上的季言矮。平平對上她的目光,廖青并沒有要接的動作。
季言垂眸一笑,似乎對此并不意外。
他不接,她遞著外套的手便一松。
外套落在地上,胸針敲地,發出清脆一聲。
季言不理,矮身拿過腳邊擱著的保溫杯,轉身就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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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文啦開文啦!把飯端上來的時候好忐忑,好怕辜負了大家的期望[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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