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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我住在這里的時間并不多,因此沒有擺置太多的東西。但這種話我不能說給倪陽聽。
“極簡風也沒什么不好的。”我回答。
倪陽抬眼看了我一眼,指了一下我的衣帽間:“可以進去參觀一下嗎?”
我點頭同意。倪陽拉開門的一瞬間,我才想起了幾個小時前被我丟了一地的衣服。
“嘶——”倪陽看著一地狼藉的衣帽間,輕輕地倒吸一口涼氣,“你家還有垃圾場?”
我怎么把這回事給忘了!說好了要展現(xiàn)魅力來著,結(jié)果全部功虧一簣了。
“我著急去見你,沒來得及收……”我窘迫萬分,下意識跑過去擋在她前面,伸出兩只手想要遮住她的視線。
我心里懊惱,又太過慌亂,以至于步子邁得太大,不防滑的拖鞋踩到地板上材質(zhì)光滑的衣服,人直挺挺地往后倒。
電光石火間,不知道是我扯住了倪陽,還是倪陽主動拉住了我,總之向后的慣性太大,我們齊齊滑倒在一堆衣服上。
我被倪陽砸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沒覺得痛,反而想笑。
倪陽撐起胳膊,頭發(fā)垂在我臉上,一臉慍怒:“時馳夕,你想摔死自己嗎?”
她的頭發(fā)在我臉上飄動,我忍不住嗤嗤地笑了起來:“倪陽,好癢。”
倪陽沒笑,她盯著我的臉,也不管自己的頭發(fā)在戲弄我。
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我有點緊張。我的手被她壓在身下,我努力抽出來,很輕地去推她的肩膀。
“倪陽,”我撥開她的頭發(fā),發(fā)現(xiàn)她眼睛正濕漉漉地望著我,“……快起來,有點重。”
倪陽沒動。
“倪陽?”我用手在背后撐起自己有些發(fā)軟的身體,怯怯地叫她的名字。
倪陽安靜的臉龐離我很近,近到我能看到她臉上的絨毛。她的呼吸很重,溫熱的氣體如浪潮般拂過我的脖子,我無法控制地喘息起來,和她緊貼的腹部傳來洶涌的熱意。
她在想什么?我盯住她紅潤的嘴巴。她在跟我想同一件事嗎?
我們目光相對,倪陽吻了上來。
第32章 審判
我坐在堆疊的衣服里,感受著倪陽輕柔而細密的吻落在我的嘴唇、下巴、臉頰。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我的臉,一邊親吻我,一邊輕喘地叫我的名字。
“小夕……”
我的名字仿佛成為了魔咒,叫一次就會帶來火山噴發(fā)般的熱浪,沿著我們交疊的皮膚翻涌而上。
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倪陽的手指仍然是冰冷的,緩而慢地從我的臉頰滑到我的脖子。我感受到她在用指腹摩挲著我跳動的脈搏,身體隨之顫栗。
她低頭吻我的鎖骨,而我不受控制地向上仰起,去承接她的唇。
吻的力道逐漸加大,漸漸地變成小口的啃咬。倪陽唇舌間的溫熱包裹住我的皮膚,門齒與鎖骨磕碰,我感受到一絲疼痛,隱痛混雜著快感,讓我忍不住呼叫出聲。
倪陽的吻停止了,像一艘船泊停在我頸下的港灣。
接著,我感受到絲絲細雨落在我的鎖骨窩,一滴接著一滴,小而緊,薄而密,涼涼地滲入到我的身體里。
“倪陽,”我忽然意識到她在哭,慌張地去叫她的名字,“怎么了?”
倪陽沒有應聲,她哭得無聲無息,只有眼淚不停砸下來。
我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住了,又疼又軟,癱成一團。
我伸手抱住倪陽的肩,她不再支撐自己,把重心全部壓在我的身上,我們軟綿綿地倒在滿地的衣服里。
“時馳夕,”倪陽把臉埋在我的胸前,聲音又悶又沉,帶著委屈的顫音,“你為什么要離開我?”
我如遭雷擊。
她抬起頭來,眼里像有一層薄紗,紗上暈開了淡淡的水痕。
“一句解釋都沒有,你就走了。”
“林老師找到我,跟我說你媽媽辦好了你的手續(xù),你要出國了。她讓我好好讀書,不要再參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你連你的日記本、你的吉他都不要了,你就這么著急想要逃離我嗎?”
我無法開口。
記憶塵封了太多年,我從來沒有把當年的事拉出來一一整理過,于是它們混雜交錯、纏繞,事情的前因后果、邏輯脈絡(luò)我早已經(jīng)理不清了,當下的念頭、認知、情感也無法與現(xiàn)在的身體聯(lián)結(jié)起來。
我迷離了。
“倪陽,對不起,對不起。”我渾身發(fā)抖,緊緊地抱住倪陽,害怕她會像幻境一樣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