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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沒事,這邊還有很多鮮榨果汁,玉米汁、黑核桃汁……你想喝什么隨便拿。”
旋轉餐桌上擺滿了各式飲料,選擇十分豐富。溫棠音順手拿起黑核桃汁,緩緩倒入空玻璃杯中。
沒過多久,玄關處忽然傳來一陣動靜,還有行李箱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
很快,四人便看見一個挺拔的身影從玄關步入餐廳。
是溫斯野回來了。
他早已褪去少年時的青澀與外露的戾氣,身形與記憶中相比,更加挺拔結實。
合體的深色襯衫,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和名貴的腕表。
他變得愈發深沉內斂,眉宇間帶著經年沉淀的沉穩,可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來時,依舊帶著年少時候的不羈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溫棠音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而他并未看向她,只對溫硯深道:
“爸,我回來了。”聲音低沉悅耳,帶著經過時光打磨的磁性。
“終于回來了。在那邊待了這么多年,只有電話和微信聯系,你就不想家?”
“怎么會不想?我在那邊接手了不少項目,這次回來,也是想將所學用于實戰。”他語氣從容,帶著恰到好處的親近與尊重。
走到餐桌前,目光似乎隨意地掠過空位,最終拉開了溫棠音身邊的椅子,利落坐下。
靠近時,帶來一陣清冽的沉香氣息,若有若無地縈繞在溫棠音鼻尖。
看見溫硯深杯中的酒只剩一半,他便自然執起酒瓶為他添了一些,動作優雅流暢。
“聽說許叔叔帶來了桂花陳釀。”溫斯野往自己的空杯里斟了些琥珀色的桂花釀,舉杯敬了父親一杯。
他仰頭飲盡,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性感地滾動,幾口陳釀入腹,唇邊沾染些許濕潤,更襯得唇形優美。
“確實回甘悠長。”他放下酒杯,評價道,聲音因酒精而染上一絲慵懶的沙啞。
溫棠音默默夾起眼前的菜送入口中,卻有些食不知味。
身邊的男人舉止間盡是商界精英的成熟與壓迫感,仿佛什么都變了,又仿佛什么都沒變。
那種刻在骨子里的、對她若有若無的關心和在意,依舊存在。
當溫斯野放下酒杯,轉過頭時,兩人的目光不經意相撞。
那一剎那,彼此的眼神皆是一滯。
溫斯野首先注意到的是身旁的妹妹,那張褪去稚氣、越發清麗動人的臉。
她肌膚白皙瑩潤,眉眼精致,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
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深處,似乎多了幾分他未曾見過的、不易折彎的韌性。
而溫棠音看到的,是他更加成熟英俊、輪廓愈發分明的模樣。
他的眉眼間少了年少時的尖銳,卻多了深不見底的幽邃。
他不再喜形于色,而是越來越善于隱藏情緒,如同平靜海面下的暗流。
雖然四目相對,兩人卻并未表現得過分熱絡,只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溫斯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而后轉向溫硯深和蔣蕓,語氣平靜:“棠音回來了?”
“是啊,你和棠音都趕在這個時候回來,還真是有默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約好了一起回來呢。”蔣蕓笑著打圓場。
“只是剛好最近把事情都處理完了。”
溫斯野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之后還得回一趟美國處理畢業的一些手續,不過在這期間,我可以先為公司效力。”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溫硯深夾起一道菜送入口中,臉上笑意更深。
在這一片看似融洽的氛圍中,溫斯野偶爾會用那種探究的目光打量溫棠音。
仿佛想穿透她平靜的外表,看清這幾年她究竟變成了什么樣子。
溫棠音總能感覺到一旁若有實質的視線,時不時落在自己臉上、頸間,帶來一絲微妙的被關注感。
每當她回望過去,卻總見溫斯野自然地移開目光,或是端起酒杯淺啜,仿佛剛才的注視只是她的錯覺。
“棠音一年不見,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蔣蕓的聲音將溫棠音拉回現實。
她抬頭朝蔣蕓微笑的瞬間,溫斯野突然傾身,在全家人的注視下,伸手從溫棠音的嘴角邊輕輕拂過。
他指尖捏著一粒根本不存在的飯粒,眼神卻牢牢鎖住她瞬間僵住的臉。
他微微笑起來,像面對別人那般溫和,并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低語:“三年了,還是這么不小心。”
溫棠音突然渾身僵硬,在全家人面前無所適從起來,她望著溫斯野笑意盈盈的臉,盡量克制著內心的不安。
回以他一個禮貌的笑容。
“大學怎么樣?忙嗎?”
溫硯深看到溫斯野如同真正的兄長般,關心著妹妹,頓覺手中的酒也變得更加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