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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嘴唇,臉又不自覺地紅了。昨晚蕭鈺非要吻她,說是增進感情。又想起自己咬了他一口,不知他嘴上好了沒,就這樣去上朝,會不會被人嘲笑。趙蘇杭還真猜對了,還真有人嘲笑蕭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周子琰。
朝堂上時,周子琰便不停地往后看,元帝還不滿地問了他幾句話。下了朝,周子琰便迫不及待地跑到蕭鈺面前,指著他的嘴道:“蕭表弟,你這嘴唇是怎么了?難道是調戲良家婦女不成,反被人咬了?你告訴我,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瞧不上你這樣玉樹臨風的佳公子。”話雖如此,可臉上滿是嘲弄之色。
蕭鈺瞪他一眼,“無可奉告!”說完甩甩袖子便走了。
留下周子琰在大殿門口哈哈大笑,出來的大臣們都側目而視,離他遠遠地走了。心里紛紛想著:這三皇子不知又發什么瘋,還是離得遠些好。
晚上,趙蘇杭斜倚在床頭,頻頻看向坐在軟榻上看書的蕭鈺。看到他右上唇結了痂的傷口,忍不住地想笑。好奇蕭鈺竟不為所動,平心靜氣地看書,也不對她發脾氣。
她想錯了,其實蕭鈺心中早已不平靜。他心中又氣又笑,卻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這蘇杭,自從失了憶,在他面前便少了規矩。端午后,更是變本加厲,總是時不時地調侃他兩句,有些詞他還沒聽過。今日竟當他面嘲笑他,自己只有以靜制動方能不如她意。
“福壽院那邊說明日要去安國寺?!壁w蘇杭突然出聲。
“嗯?!笔掆曅牟辉谘傻貞艘宦暎偷偷穆曇魩缀醣凰瓡穆曇羯w過。
“我也得去?!壁w蘇杭又道。
“嗯?!?
“我覺得她別有用心。”
“嗯。”
“你說我會不會有危險?”
“嗯。”
趙蘇杭氣極反笑,“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嗯。”依舊淡淡的一聲,還又翻了一頁書。
趙蘇杭閉了閉眼,深吸兩口氣,“你不會開口說句話?”
蕭鈺抬頭詫異地看她一眼,“你為何生這么大氣?可是誰惹你了?”
“你!”趙蘇杭正欲發火,眼珠一轉,不知想到什么,溫柔一笑。緩緩站起,向蕭鈺款款走來,臉上的笑也愈發嫵媚,捏著嗓子柔柔地喚了一聲“夫君~”。她許久不曾這樣說話,蕭鈺渾身一抖,驚愕地看著越走越近的趙蘇杭。
“夫君,”趙蘇杭在他面前彎腰,雙臂纏上他的脖子,一臉委屈,“你難道就不擔心人家嗎?”
蕭鈺吞咽了一下,喉頭滾動,意識到什么,連忙站起,差點把她撞倒也沒注意。說了一句“我讓齊悅跟著你”便急急走了出去。
趙蘇杭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哈哈”大笑。終于笑夠了,又想起自己方才的舉止,心里一陣惡寒,打了個哆嗦。
次日,一列馬車在京都街道上飛馳。一個時辰后,停在在安山腳下。一個年輕男子身姿輕盈地下馬,向一群人走去。
從風吹開的窗簾看去,趙蘇杭看見一群人正在與一個和尚說話,領頭之人可不正是前段時間才見過的南安侯夫人陳氏?趙蘇杭這才知道袁氏今天來安國寺的目的是什么,與南安侯府議親嗎?難道她想錯了?袁氏真的甘心自己的獨女嫁給鄭天佑?
定國公府的人也下了車,陳氏看見袁氏,連忙迎上前,笑著道:“慧心,你可來了!”
袁氏矜持地笑笑,“你來的挺早的?!?
“怕來晚了,路上熱嘛,便來得早了些?!标愂闲Φ?。又讓南安侯府女眷與袁氏見禮,定國公府的人也與陳氏見了禮。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一行人又坐著小轎開始上山。
安山位于京都城郊,是京都附近唯一的山。山上奇花異草,樹木林立,空氣怡人,正是夏季避暑的好去處。坐在小轎里,看著樹根處隨風而動的花草,一陣陣清香襲來,讓人心曠神怡。抬頭透過交叉的樹梢,能看見白云浮動,一只小鳥劃空而過。聽著遠處流水潺潺,蟲鳥低鳴,不由地想起那句“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