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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施浮年生活了一年,他已經(jīng)摸透了她的飲食習(xí)慣,愛好重口,喜歡吃酸辣甜,不愛吃咸,怕第二天會水腫,更不愛吃苦,可能因為過去吃了太多的苦。
想到這里,謝淙提起刀剖開魚肚,取出內(nèi)臟。
施浮年一回到家就聞到油香味,忙了一整天,她餓得前胸貼后背,抱著貓去看廚房。
「阿姨,今天做什么?」施浮年看到一個寬肩窄腰的男人站在砂鍋前,不由得一愣,「怎么是你?」
謝淙只問她喝不喝砂鍋粥,懷里的貓?zhí)鋈ィ侵熬鸵音~吃,謝淙把它拎出去。
施浮年看kitty在門外張牙舞爪,說:「我不喝了。」
謝淙接水的動作一頓。
「我今天有點累,隨便吃點就行。」
「隨便?」謝淙擦干手上的水滴,眉眼里的情緒很淡,微微抬起眼皮看著她,「今天是什么日子?」
施浮年皺了下眉。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不知道,只覺得她自打十月以后挺倒霉,隔幾天就一個節(jié),對于她這種沒儀式感的人來說,無異于凌遲。
施浮年累得一身骨頭快癱在廚房,她直說:「抱歉,你和我的生日都過去了,我還真忘記今天什么日子了,很重要嗎?日歷上沒有標(biāo)出吧?」
謝淙從褲袋里掏出一本結(jié)婚證,施浮年的眼前晃過一抹紅色。
施浮年瞬間覺得肩上擔(dān)了千斤,看謝淙臉色難看,放下杯子就往外走,施浮年有點頭疼,她走出廚房,扯住謝淙的袖子,「不好意思,我最近確實太忙了。」
余光瞥見客廳桌子上擺著一束她喜歡的水仙百合,施浮年的心頭微顫。
謝淙冷哼一聲。
……
臨睡覺前,易青蘭來敲門,「到時候去澳門,要和我們一起出發(fā)嗎?」
施浮年說:「我都可以。」
謝淙的聲音從她的后腦勺上方冒出來,「我不可以,公司還有事,比你們晚幾天到。」
「那朝朝和我們一天去吧?」
施浮年的一句我都行還沒說出口,謝淙就率先幫她回答:「她和我一起。」
等易青蘭走后,施浮年瞪他一眼,謝淙伸手蓋住她的眼皮。
易青蘭和謝津明提前三天到澳門,給他們打電話說不要帶厚衣服,不然熱得會流汗。
登機后,施浮年扣好安全帶,戴上眼鏡,從包里拿出一本很薄的推理小說。
謝淙的視線掃過書的封面,看她修剪整齊的指尖壓著米黃色的紙頁。
施浮年翻完整本書,耳邊的普通話漸漸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晦澀難懂的粵語。
施浮年和謝淙走出機場,問他:「坐出租車去外婆家嗎?」
謝淙還沒來得及回答,不遠(yuǎn)處一道男聲打斷他們之間的對話:「阿淙。」
清俊文雅的男人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站在一輛黑色奧迪旁沖他們揮手。
易淳安是謝淙舅舅的兒子,比謝淙大四歲,施浮年跟著謝淙喊了聲哥。
易淳安眼里勾起笑意,「你好,上車吧,家里人等很久了。」
路上,易淳安推了下眼鏡,問他們路上累不累,燕慶氣溫低不低,有沒有遇到意外情況。
謝淙響應(yīng)著,施浮年的視線飄向窗外。
這是她第一次來澳門。
在過去的幾年里,每當(dāng)有人提起這個地方,施浮年腦海中率先想到的,是謝淙朋友圈里的那張相片,如疤痕般烙著,勾起一些酸澀的回憶。
施浮年垂著睫毛,看景色飛馳而過。
路程有些遠(yuǎn),再加上坐了近兩小時的飛機,車開到一半時,施浮年感覺累,倚著窗戶睡熟。
謝淙把她的頭轉(zhuǎn)向椅背,易淳安透過后視鏡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易淳安刻意壓低聲音:「我沒想到你真會結(jié)婚,小姨去年回澳門和我說你領(lǐng)證了,我以為是夢話,真領(lǐng)證假領(lǐng)證?騙婚嗎?還是逢場作戲?」
謝淙蹙眉瞥他一眼,易淳安無奈笑了笑。
施浮年在到家前睜開眼,她恍惚一陣,有些驚訝地小聲問謝淙,「我睡著了?」
謝淙點了下頭,「嗯。」
「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太熟。」
施浮年尷尬地看了一下易淳安,然后搓了搓臉,開窗讓自己清醒起來。
謝淙的外婆家是一棟三層洋樓,還沒走進(jìn)洋樓,就見花園里趴著一只老德牧。
「在外面睡半天了,就是不進(jìn)家。」易淳安拍了拍西澤的背,「可能是在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