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杉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修則的語氣很沖,「朝朝,不是我說你,sd這公司那么好,你為什么想不開,偏偏要辭職呢?你一個女人,自己單干能做出什么來……」
施浮年聽著有點煩,直接掐斷通話,順便把秦修則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
她繼續吃著那道娃娃菜,酸辣口的,很開胃,再配上朱阿姨燉了幾個小時的鴨湯,湯面上沒有一點油脂,鴨肉也軟爛,還有紅棗的甜味,施浮年吃得面色紅潤。
施浮年想,到時候和謝淙離了婚,就算不能把朱阿姨挖走,也得找個和朱阿姨廚藝旗鼓相當的家政阿姨。
去公司寫字樓的路上,施浮年的手機又響起來,是施琢因打來的。
不用猜都知道,是秦修則通知的施琢因。
上學時秦修則就愛這樣做,什么事都告訴施琢因,總以為是為施浮年好,其實是不經意地給她使絆子找麻煩。
施浮年照樣掛電話,把施家所有人一同送進黑名單。
yeelen的選址在一棟大廈的29層。
29層的上一家公司遷到了隔壁市,余留下的裝修和施浮年設想的yeelen風格差別不大,沒有讓工人師傅做太多的改動,只是簡單地補漆,再添置一些新設備。
在辦公樓站了一整天,回到家的時候身心俱疲,施浮年本想吃點面包倒頭就睡,沒想到推開門見到了施琢因。
「朝朝,你回來了。」
施浮年往后退一步,看了眼花園。
沒回錯地方。
施浮年擰眉,「你來這里干什么?」
施琢因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假惺惺地笑著,「你不接我和爸媽的電話,我們擔心你出事,來看看你,見到你沒事就好。」
施浮年往客廳走了兩三步,見謝淙正坐在沙發上對付她爸媽,朱阿姨忙前忙后做了五六道菜,施浮年拍拍朱阿姨的肩膀,「阿姨,您別做了,天也不早了,快回家吧,再晚一點看不清路。」
朱阿姨實誠地笑笑,「朝朝,我看這不是你家人來了嗎,想著多做一點,你看那蝦多好,和我手掌一樣大呢。」
朱阿姨拿手比了比,「可有營養了,你一會兒多吃一點,我看你最近都忙瘦了。」
施浮年看了眼桌上的海鮮,「不用做了阿姨,這些夠吃。」
回到客廳的時候,她聽到付如華正在向謝淙倒苦水,「你說說,一個女孩子在公司里做得好好的,自己出來單干多遭罪?」
謝淙臉上掛著散漫的笑,「她自己喜歡就好。」
施琢因有些著急,「喜歡能當飯吃嗎?能有錢賺嗎?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還是穩定點好。」
施浮年脫下開衫,雙手抱胸,語氣冷淡,「施琢因,你到底是在擔心我,還是怕我影響到你和陸家的關系?」
施琢因最近與陸鳴非家里有合作,整天送煙送酒送表,幾乎要把陸鳴非供成太上老君。
付如華扯著嗓子怒氣沖天,「朝朝,你怎么說話的?我們和你哥哥都是為了你好!我們是擔心你才來看你的!你把我們拉進黑名單,我還沒和你計較呢!你倒是先翻臉了!還有沒有點家教……」
施浮年打斷她,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剛出鞘的劍,「我讓你來了嗎?」
施健昌站起來,眉毛快要掀翻桌子,「我們管不住你了!你有本事一輩子都別聯系我們!走!」
一分鐘后,客廳安靜下來。
施浮年沉默著把開衫掛到玄關衣架上,從櫥柜里隨便拿了個司康就要往樓梯上走。
謝淙喊住她,下巴沖著餐桌上的幾盤蝦蟹一抬,「我一個人怎么吃?」
施浮年有氣無力,都懶得看他,「吃不了你就放冷藏。」
她坐在梳妝臺前,把司康扔到桌子上,看了眼配料表,是她最討厭的黑芝麻餡料。
施浮年不想再下樓,索性撕開包裝,對著桌面上立的鏡子,面無表情,一口一口地咽下黑芝麻。
司康放久了有些硬,她嚼得牙齒很痛,最后煩躁地把包裝袋扔進垃圾桶。
步入社會后的世界就是心情再差,工作依舊不能落下。
施浮年打開計算機,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幾下,忽然一頓。
kitty在門外扯著嗓子大叫。
施浮年以為kitty生病了,連忙合上計算機,打開臥室門時,她定在原地。
胡桃木地板上有一束水仙百合,卷翹的花瓣粉白交織,蓋在釉青色的枝葉上,小巧玲瓏的,風一吹,簌簌作響。
花中夾著一張卡片。
施浮年彎下腰,拿起那張白色卡片,上面只有兩個字——
抱歉。
謝淙的字跡遒勁有力,施浮年的無名指放在紙背上,依舊隱隱能摸出字的輪廓。
kitty又大喊一聲,施浮年這才注意到它頭上被人扎了個辮子,用的是施浮年上周落在他臥室里的小發圈。
施浮年失笑,把kitty抱起來放在腿上,動作很輕地幫它解下發圈。
kitty最討厭別人碰它的毛發,哪怕是施浮年也不行。
難怪它剛剛叫得那么大聲,興許被謝淙抓到的時候差點跳起來把他揍一頓。
想到這里,施浮年唇角的笑意不由自主地加深,胸口那層霧被倏地輕輕吹開。
第二天一早,謝淙從樓梯上走下來,不經意地往茶幾上一瞥,看到花瓶里依舊放了一束水仙百合,嶄新的,生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