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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突然踩剎車?」施浮年不明白。
謝淙扣緊她的手腕。
看到她與寧絮擁抱的剎那,謝淙心底閃過一絲詫異。
本以為施浮年會平等拒絕所有人的親密接觸,卻沒想到有例外。
施浮年的手環過他的背,目光聚焦在謝淙脖子左側的傷疤,她用指甲輕刮一下,謝淙提起她的腰。
她腳上染著正紅色甲油,腳趾蜷縮起來,有種別樣的視覺沖擊。
半個身體被壓在鏡子前時,施浮年被那股冰涼的觸感刺激得往身后的懷抱里躲。
鏡面蒙著一層霧氣,又被一雙寬大的手拭去。
地面上的倒影演繹著活色生香。
用完那兩片東西后,施浮年無力地縮在床角,撐著上半身拿起手機。
白色微光照亮她的半張臉,手指滑動著朋友圈,謝淙見狀皺了下眉。
就這么不滿意他?
做完后把他甩到一邊,自己看手機?
她背對著謝淙,謝淙看著施浮年那條背溝像河流般從肩蜿蜒到腰,手指如果順著那根線向下滑,身下的人會微微顫抖。
謝淙回憶起他們的第一次,結束她便跑進浴室,留謝淙一個人怔愣。
他后來去網上查過,帖子都說女人很看重aftercare,過程也要溫柔一點,不能像那晚般粗暴。
謝淙經過慎重反思后,決定實踐一下。
他伸出手臂準備將她撈進懷里時,施浮年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出其不意地掀開被子。
她動作幅度有些大,手背險些抽到謝淙的臉。
但施浮年沒察覺到,她一聲不吭地穿上衣服和拖鞋,疾步走出主臥。
謝淙擰一下眉,起身去找她。
他走到泄出一條光線的書房前,看到施浮年在和別人打電話。
聽音色和聲線,好像是個男人,還是個說英文的男人。
施浮年拿著筆,輕輕敲著杯墊,她把手機放到書桌上,單手撐著頭。
腳撐著地面,往左一用力,辦公椅陡然旋轉,施浮年的視線旋即移到書房的銅褐色木門。
半開著的門后是一張冷漠到能滴出水的臉,黑眸緊緊盯著她。
施浮年被謝淙嚇了一跳,和電話的人說了句再見便掛斷。
謝淙用腳尖踢開門,只穿著條睡褲矗立在書房正中央。
施浮年上下打量他一眼,又迅速調開視線,「你進來干什么?」
謝淙看著扣在桌子上的手機,目光如炬,「來聽你和別人打電話。」
施浮年把手機攥到掌心里,淡聲說道:「現在聽完了嗎?」
謝淙覺得自己氣得頭頂快要著火,施浮年卻只會木著張臉地給他澆一盆刺骨的冷水。
他嗓音里壓抑著燃起的怒意,「嫌我打擾你們了?」
「謝淙,我不是這個意思……」施浮年站起來剛想解釋,只見他轉過身,沉著一張臉回到客房。
書房頓時安靜得像荒郊野嶺,kitty被兩個人吵醒,不斷繞著施浮年轉圈。
施浮年把貓抱起來,揉了揉它的頭,「別怕,我沒生氣。」
kitty賴在她懷里不走,施浮年只好抱著貓去敲客房的門,「謝淙,你出來,我和你說清楚。」
沒人理她。
施浮年又耐著性子問:「謝淙?你睡著了嗎?」
回應她的只有kitty哼聲。
施浮年等了一分鐘,見這堵門還是嚴絲合縫,扭頭走回了主臥。
臥室里還殘留著一絲情事的氣味,施浮年開窗通風后躺進被子里,太陽穴一個勁兒地跳。
她太累了。
早上去找陸鳴非簽合同,吃完晚餐后發現車被水淹了差點報廢,回到家后鬼迷心竅,被謝淙勾搭著廝混了兩三個小時。
做完后拿起手機刷朋友圈,看到昔日在英國留學的同學說要長居燕慶,施浮年混亂的腦子里忽然清明一瞬。
她換上衣服,走到書房給同學打了個電話。
原本是在談工作,卻未料到被謝淙誤會。
施浮年睜開雙眼,望著天花板上的雕花,長長嘆了口氣。
一墻之隔,謝淙靠著墻角,目光從未移開過那扇并沒有反鎖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