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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表情轉過身,施浮年以為他要走,伸手扯他袖子,「沒味道啊,我今天還噴香水了,不信你聞。」
她彎腰,很大方地把衣領拽到他眼前,謝淙微一撇頭移開視線,施浮年伸手扶住他下巴,用力,將他的頭往她衣領上壓。
堅挺的鼻梁猝不及防撞上柔軟的胸口,異樣又陌生的觸感讓謝淙一愣,在嗅到那股玫瑰香后,他咬牙切齒地喊她名字:「施浮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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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日更啦,明天見~
第12章
只是轟隆一聲,黑夜被雷暴撕裂,施浮年猛地抖了下,閉緊雙眼,再睜開時,被窗外的白色閃電晃了視線。
高度酒精操控行為,全身像浸滿了麻藥,她下意識往身前堅實的胸膛上靠。
謝淙倏地一僵,盯著她濃密的發頂,又忍不住發笑,「害怕?」
清醒時的她也許會嘴硬地為自己辯護幾句,可現在被酒精熏暈了腦子,施浮年只是絞緊手指,嘴唇都被咬得發白。
又是一聲轟鳴,施浮年的脊背驟然繃直,她抿一下泛干的唇,下秒,肩膀上多了份暖意。
謝淙猶豫了一下,見她臉色白得像墻面,還是用左手扣緊了她的后背,右手輕輕搭在她頭上。
施浮年勾住他的襯衣,手指緊緊攥住那塊布料。
明明骨頭硬得像鐵,發絲卻又是軟的,絲綢般的黑發快要融化在他手中。
兩顆心緊緊靠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謝淙揉著她耳后那撮頭發,又笑她,「你平時不是挺大膽?」
「我看不到。」
謝淙唇角的弧度僵住,「什么?」
施浮年聲音很悶,「我從小就自己一個人睡,在晚上看不到東西,只聽雷聲當然會害怕。」
這算是后遺癥。
施浮年說話還是有點大舌頭,戳著他肩膀說:「我不信你小時候不怕打雷。」
環著她后背的手臂收緊,謝淙垂下眸,濃墨般的眼睛倒映著她的身影,「那現在呢?還怕嗎?」
施浮年平靜下來,懸著的心墜地,她松開手,也慢慢推開他,「好多了,謝謝你。」
她拖著注了鉛般的腿走進浴室,卡噠一聲關上門,室內又陷入一片寧靜。
謝淙倚著衣柜,輕輕摩挲了下空落落的手心。
轉眼就到清明,細雨瀟瀟。
施浮年離開公司,撐著傘走進停車場,打開車門,直奔謝家老宅。
今天要給謝老爺子謝正清掃墓。
等她進家門時,謝淙還在路上堵著車。
謝津明和易青蘭先坐進了車子里,施浮年邊換鞋邊給謝淙打電話,「你快到了嗎?爸媽在等。」
「你先上車。」
施浮年走出院子時,看到幾米開外有一輛黑色邁巴赫。
她收起傘,見謝津明在主駕駛,易青蘭在后排,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坐在哪里。
謝淙看她在車旁瞎轉悠,率先拉開了副駕的門,「你去后面。」
施浮年說:「好。」
她半個身子剛探進后座,就聽到正前方的謝淙吊兒郎當地對他爸說:「雨天還碰車,您也是老當益壯。」
施浮年關上車門,視線在謝淙和謝津明中間來回打轉。
謝津明只是淡淡掃他一眼,像是早就習慣了生出一個不著調的兒子,沒理他。
雨勢漸大,十字路口堵成一條紅色長線,車子走走停停了幾次后,謝淙望向窗外,「沒心臟病的也要被顛出病。」
謝津明擰一下眉,「能把你顛出心臟病,我和你媽要放禮炮慶祝。」
謝淙透過中央后視鏡往左后方看,果不其然,易青蘭臉上已經泛起怒意。
易青蘭一改平時的端莊大方,音量拔高,「今天是清明又不是過年,你們一個兩個的能不能嘴上稍微積點德?」
主駕和副駕沒敢再多吭一聲。
施浮年盯著窗外的暴雨,視線一轉,透過副駕座椅的縫隙,看到正前方的干凈腕骨,上面佩戴了一枚百達翡麗陀飛輪。
他放不下心把車交給謝津明開,父親年紀大了,視力和反應難免會出現問題,再加上天氣糟糕,若是出現一些棘手的狀況,難以調整。
只是謝淙這個人不會說好聽的話,施浮年懷疑他一出生就會往外噴毒液。
與他結婚前,施浮年以為是家里父母影響。
結婚后才發現,謝津明和易青蘭都是性格溫和的體面人,謝淙那是與生俱來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