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杉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淙挑眉,「他們會怪你吧?」
「不缺這一次。」施浮年低下眉眼,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
謝淙的表情有一瞬僵住,多看了她一眼。
施浮年沒覺得有什么,她過慣了這種生活。
她問:「你要上樓嗎?」
謝淙跟著施浮年進了她的臥室。
他之前來過幾次施家,但進她房間還是第一次。
臥室空間不大,擺著張單人床,一張書桌,還有一個衣柜。
不過左手邊的整面墻被打成了書櫥,里面的書類型繁雜,有古典詩歌,也有外國文學。
許多書脊已經被磨損,謝淙拿下來翻了翻,看到每隔幾行就會有娟秀的鉛筆字在一旁批注。
他拖一把椅子坐在她書桌前,指著桌子上那一迭教輔資料問:「能看嗎?」
施浮年正在回寧絮的消息,隨意掃他一眼,說可以。
謝淙拿一本高中物理數據,一掀開就是開普勒三大定律。
看著她認真仔細的筆記,謝淙想起大學時經常在餛飩店碰到她,施浮年安靜地坐在角落里,邊戴耳機聽bbc邊吃餛飩。
謝淙把這件事跟她講,又說:「如果不是后來在粥記碰到你,我一直以為你每天都吃餛飩,你就那么喜歡餛飩?」
施浮年沒說話。
她算不上多鐘愛那家餛飩,只是因為她的生活費全是靠奶奶和自己打工來支撐,加之餛飩價格便宜,她不想浪費金錢去試錯,舍不得她的沉沒成本,哪怕僅僅是一份簡單的早餐。
盯著書櫥,知道謝淙清楚她們家的那點破事,施浮年也沒隱瞞,就像找到了一個發泄口,又說:「在我出生前,他們一直以為會是個男孩,為他準備了這個書櫥,生完后看我是女孩,施健昌其實想拆掉這間臥室,但付如華嫌拆房浪費錢,就留給我住了。」
「誰告訴你的?」
「施琢因。」
謝淙抬眼盯著她。
與施浮年結婚前,謝淙一直以為她和謝季安一樣,都是被慣出來的傲氣沖天,就算她不是出生于多富貴的家庭,但至少一直被家人嬌養著。
武裝成一朵鋒利的玫瑰,實則是株沒有根莖,無法貼緊地表土壤的空心花,靈魂輕飄飄地浮著。
到了晚上,付如華過來敲門,「修則一會來家里吃飯,你們也好久沒見了,趁著這機會敘敘舊。」
施浮年轉過身,打算和謝淙介紹一下自己那位發小,卻聽他道:「不用,我認識他,大學整天跟你身后的那個。」
施浮年總覺得這句話有些說不出的怪。
她走下樓,看到秦修則站在餐廳沖她笑,施浮年得體地點一下頭。
秦修則聲線溫潤,「好久不見,朝朝。」
施浮年客套一笑,「我以為你今年還會待在德國……」
「不會了,朝朝,我在燕慶買房子了。」秦修則凝視著她無名指上的婚戒,察覺到身側有一束探究的目光,禮貌道:「你好,我是秦修則,朝朝的發小,我們認識二十年了。」
謝淙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他一眼。
都一個大學同專業的,還是隔壁班,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裝什么不認識?
他微微頷首,也裝模做樣地演戲,「你好,我是朝朝的老公。」
秦修則一僵,施浮年則是覺得五雷轟頂。
秦修則臉上的友善險些掛不住,說話聲音也有一絲顫抖,「是嗎?你們怎么沒辦婚禮?難怪我對你沒印象。」
施浮年尷尬地低下頭,可在秦修則眼里卻像是遺憾失落,心中火氣愈盛,可又被謝淙潑了一盆冷水,「這和你有關系?不過你要是想隨禮,我和朝朝隨時歡迎。」
付如華見三個人站著不入座,連忙招呼他們。
施浮年拉開一把椅子,轉瞬間,左右兩邊的椅子均被占據。
這頓飯火藥味很濃,秦修則是笑面虎,謝淙更嘴不饒人,兩個人笑里藏刀,唇槍舌劍,施浮年坐在中間差點被誤傷。
秦修則裝作開玩笑的口吻,「如果不是我回國太晚,說不定和朝朝結婚的就是我。」
付如華說:「是啊,小時候還想給你們定娃娃親來著。」
施浮年夾菜的動作一頓,皺眉。
在她結婚對像面前說這種話?這群人脖子上都頂了個豬頭。
施浮年看謝淙放下筷子,猜他興許要噴毒液,果不其然,謝淙沖著秦修則輕笑出聲,「看來你挺想結婚,需要我給你介紹嗎?」
秦修則嘴角的弧度徹底繃直,耷拉著一張臉沒說話。
吃到最后,施琢因身體不適先上樓休息,付如華去廚房找東西,施健昌走到書房接電話,餐桌上只剩下各懷鬼胎的三個人。
秦修則抬手拿了只蝦,仔細剝干凈后放進施浮年面前的盤子里,「我記得你最愛吃蝦,今天怎么沒見你動筷子?小時候你總要讓我幫你剝。」
施浮年盯著那只干凈的蝦,窘迫一笑。
當著自己丈夫的面吃其他男人剝的蝦,她就算是腦子被驢踢了也做不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