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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浮年非但沒感謝,還劈頭蓋臉給他一頓怪罪。
謝淙倚靠在床頭,耳邊又不斷盤旋著那句她不想辦婚禮。
當真是冷心冷肺。
施浮年醒來時發現床上只剩下她和貓,踩著拖鞋踢踢踏踏走出去,見島臺上擺著一份餛飩。
微信上有一條七點十五發來的消息。
謝淙:【走了,早餐隨手買的,我會和爸媽解釋清楚,你不用擔心那件事。】
施浮年吞掉一個小餛飩,蝦仁鮮香,湯底醇厚,還是記憶中的味道。
大學時,她總愛去a大附近的元記餛飩店解決早餐,偶爾會在店里碰到謝淙。
謝淙學的專業是機械設計和金融雙學位,她有時會和機械班級一起上高數和大外。
那時的兩個人不熟,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只知道對方是同級同學院的學生。
態度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發生變化?眼底的情緒又是從什么時候從好奇變成了怨恨?
施浮年喝一口湯,懸浮在空中的霧氣漸漸朦朧,就像她和謝淙的故事線。
兩條單線因為利益不小心繞成了死結,收場要么一刀兩斷,要么糾纏到死。
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謝淙發的:【后天謝季安回來,她說她想見你,你什么時候有時間?】
謝季安是謝淙的親妹妹,一直在美國讀書,施浮年只在訂婚宴上只見過她一次。
她不假思索地回:【后天晚上吧。】
施浮年今天需要跑工地,從衣櫥里找了件灰色運動套裝,外面穿羽絨服,給kitty喂完貓糧后便匆匆出門去車庫。
施浮年的車是一輛沃爾沃,寧絮說是老頭車,但她覺得這車抗造結實,開著就讓人心安,出了名的硬車尾不用擔心會被人撞成廢鐵。
她每天都連軸轉,很難抽出時間去保養一輛保時捷或者阿斯頓馬丁。
前幾天接到了一個寫字樓辦公室的大單,施浮年跟著導航走在鋼鐵森林中,紅燈前停下,側頭活動肩頸時發現旁邊就是謝淙公司。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望向那棟32層的大廈。
耳邊又不合時宜地想起昨晚的烏龍,施浮年蹙一下眉。
綠燈閃爍,她收回視線。
凌云是一家藥代公司,總部在隔壁市,分公司前不久剛在燕慶落地,面積不大,占據兩層寫字樓,27樓的幾間會議室需要重新設計。
施浮年拿著測距儀掃墻距,又去檢查一番電路,凌云的負責人給她看了幾個理想的效果圖,施浮年拍一拍手上的灰,「我們會盡力按顧客的要求去做,不過最后還是要具體問題還是要具體分析。」
客戶要簡約現代的風格,辦公設備必須頂尖,桌椅要符合人體工學,施浮年記下這幾點,回到sd開始畫圖。
岳黛在旁邊遞給她一杯榛果拿鐵,眼睛一彎,「來一杯嗎?從一組那邊討來的。」
施浮年正忙著軸線修補,緩緩說一句,「我不喝。」
岳黛的手停在半空,覺得有些失了面子,牽強地扯一下嘴角,語氣里帶些許嘲諷,「浮年不愧是陸總的得力干將啊,單子多得我都眼紅。」
施浮年被她吵得耳朵疼,不耐煩地瞥她一眼,「你能少說幾句嗎?很吵。」
岳黛的臉唰一下變白。
這不是施浮年第一次與岳黛產生正面沖突。
剛進sd時,念著是同組的同事,施浮年耐著性子與她和平共處了很久。
直到某天下班,施浮年端著半杯沒喝完的美式準備走出公司樓下的咖啡館時,聽到有人在說她的名字。
她頓住聽了一會兒。
「新來的那個施浮年什么來頭?」
「聽說她在英國一個設計院工作過,能力應該挺強的。」
岳黛不屑一笑,尖酸刻薄,「什么能力強?哪方面?我看應該是勾搭人的本事挺強。」
身邊的同事撲哧一聲,「不是吧?你覺得施浮年和陸總有一腿啊?」
岳黛的眼前浮現出施浮年在眾多同事面前匯報的模樣。
穩重大方,思路清晰,這些優點讓那張本就明艷的臉越發熠熠生輝。
說不嫉妒是假的,明明是她的后輩,憑什么那么受器重?手頭還那么多單子,誰知道是靠什么搶的單?
「你敢信沒有嗎……」岳黛拿著菜單扇扇風,話音未落,冰塊卷著苦澀的咖啡液順著衣領砸下,岳黛大叫了一聲,回頭看到施浮年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施浮年從包里找出紙巾擦干凈手,「把嘴給我放干凈點。」講完,她把沾著水珠的紙團扔進垃圾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館。
正常人碰到這種情況,以后都會躲著對方走,生怕被潑第二次咖啡。
岳黛不僅不躲,還時常去施浮年面前晃。
施浮年懶得在這種蠢人身上浪費時間,畫完設計圖后拿上包,直接下班去和寧絮吃飯。
【你以后多照顧一下朝朝,女孩子之前一個人過也怪不容易的。】
收到易青蘭這條微信的時候,謝淙正在開會,他摁滅手機,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