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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伯徑直走到洞口,雙手一揮,就召喚出一只烏黑烏黑的鳥兒,聽著他的指揮,飛到了洞口里面,過了一會,才飛了出來,對著鬼伯嘰嘰喳喳叫了幾句,就瞬間倒在地上抽搐幾下,死了過去。
“食蠱鳥······”阮黎垂下眼臉,低聲低喃道,站在他近處的王卉聽見了,問道:“這是什么厲害的東西?”
阮黎傳聲道:“食蠱鳥是蠱師專門飼養用來驅除蠱毒的東西。這些鳥兒從小就被喂養著蠱蟲毒物為生,一般的蠱毒都會稱為它腹中的食物,這只食蠱鳥羽毛烏黑,已經是上等的資質,進去了一趟,就這么死了,看來墓道中雖然沒有布置機關,卻也設下了極為厲害的蠱毒,只對活物有效。”
王卉暗道自己還好沒有獨自下去,否則還不知要被蠱毒弄成什么樣子。
鬼伯又召喚出一只鳥兒,是很普通的靈雀,順著洞口飛了進去,不一會就活蹦亂跳地回來了,可見蠱毒已經沒了。
“下去吧。”蕭姿逸開口道。
謝勛與謝嶺以及方、蕭二家的人商量好,謝嶺命人將那寡娘子帶到了最前面,讓其引路。
這個寡娘子,身材高挑纖瘦,看上去很有幾分動人。面容生的平常,而且又聾又啞,腦子看上去也不太好用,走路的時候手腳僵硬,目光呆滯。
王卉見狀,心道這幾家人帶著一個這樣的人,不怕拖后腿?或許寡娘子有別神通。
王卉想在這一行隊伍中,阮黎跟自己的處境差不多,也可以聯手。正要與阮黎商量是否要合作,卻見阮黎正緊握著雙手,骨節擠動,發出輕微的聲音,瞳孔微微抽縮,似是極力地在克制些什么。
王卉拍了拍阮黎,擔憂道:“你怎么了?可是毒氣還未清除干凈?”
阮黎粗粗喘了口氣,平復下來,轉身望向王卉,正對著王卉,目光下移,望見了王卉掛在脖間的一道紅繩,綴著的東西掩在衣領中,根本看不清楚。那根紅繩卻把柔白的頸子,襯得潔白豐潤。
阮黎低低笑了聲,道:“不是。只是老毛病了。不必擔心。”
王卉與他也只是初相識,關心一句,便不再過問。又傳聲問道:“你我二人合作可好?剛把謝家得罪狠了,難保不會暗中下手。”
阮黎笑道:“正有此意。”
方溪芮與謝嶺、蕭姿逸交談一番后,走到二人面前,說:“按照原先計劃,二位幫我們清除毒氣后,就可以不必隨我們冒險。只是我們損失了一些人手,二位實力不錯,可愿陪我們繼續下去?酬勞可以增加一倍。”
王卉松了口氣,總算把他們引上鉤了,不虧她花了大力氣來顯擺實力。便道:“自然愿意。”
這邊蕭姿逸和謝嶺已經將一切安排了。留下較為拖事兒的謝勛與一個護衛在洞口外作為接應。
謝嶺道:“墓中什么情況,咱們都不知曉,只憑著一個地圖。所以大家萬事聽從指揮,以大計為重,一切恩怨,待出來了再解決。”謝嶺此話,正是在給王卉二人擔保,絕不會在墓中趁機對他二人有任何舉動,讓他們盡力行事。
謝嶺看著二人猶豫地點了點頭,心中不禁埋怨父親和弟弟拖后腿。謝峻自己魯莽,還帶了四個筑基大圓滿的護衛一起作死,一下子就折損了五人。謝勛意氣用事,實力不強,還偏要逞強跟著來下墓,如今又怕有生命危險,拉著個護衛躲在上面,這樣一來,謝嶺的人手就少了好幾人。大墓來的不尋常,多一個人手,就可以多分把握。失去了這么多力量,其他人早就心生不滿。而兩個散修實力修為都算是突出的,也只能硬著頭拉了進來。
一行人分了兩排,沿著隧道滑進了墓道中。
王卉進了隧道,才知道隧道回環曲折,一圈繞一圈。材質是由一種極為光滑的石頭做成,人在上面仿佛根本沒有摩擦力,一下子就滑了下去。
而在隧道兩側以及頭頂上方,都刻著好多尾巴交纏在一起的蛇像。隨著身子的逐漸下滑,蛇像的大小也逐漸增大。
從最開始的成千上百的小蛇,到最后的只有一條的巨大蟒蛇,十分奇怪。而這蛇的形狀也頗為奇特。蛇身上的花紋就像是鳥類的羽毛一般,看的很清楚。眼睛較為突出,使整個蛇像頓時有了立體感,在黑幽幽的洞中,更顯得陰森森的。
第78章 蛇神墓(二)
穿過宛如滑梯一般的隧道, 一行人來到了真正的墓道口。
謝嶺取出一份羊皮卷書, 叫來了蕭姿逸、方溪芮二人前來制定計劃。
王卉還沒有任何動作, 站在身側的三個護衛就立刻將王卉與阮黎二人圍住,生怕其上前窺看卷書。
謝嶺低語幾聲,便立刻收起來羊皮卷書, 讓人給寡娘子戴上了一副十分輕盈卻絕對不可以掙扎開的鐐銬,似是對這看上去十分柔弱的寡娘子很不放心。
這時, 一直表情呆滯的寡娘子才露出了掙扎、怨恨等的生動表情,不過也僅僅是一剎那的事情, 隨后又恢復了木頭人的樣子。
謝嶺對王卉與阮黎道:“你們對墓穴了解不夠,就在后方跟著, 我與鬼伯在前方開路。”
鬼伯從人群中走到前面,枯老丑陋的面容有些扭曲, 目光望向幽幽的墓道中,閃過一絲狂熱的神色。
王卉點點頭, 又怕墓中再突然竄出什么陰邪東西,暗自祭出銀環佛花, 一直縈繞在手間,一旦有不測,就會立刻形成一道屏障。
墓道修建得大氣恢宏, 僅僅一個入口的墓道, 左右墻壁就鑲嵌著十分精美的晶石, 每一顆都至少是上品靈石, 全都是水系和冰系, 在昏暗的墓道中映射出瑩瑩的柔和光暈,使整個墓道充斥著純粹的靈氣,讓人覺得十分舒服。
王卉感嘆這墓主人財大氣粗,不自覺的舒展靈竅,吸納這精粹的水系靈氣。此時的王卉還未注意到,在修煉藥道的過程中,她整個人已經逐漸在和藥靈融合,具有了一些植物的特質。
上品靈石難得,極品靈石更是鮮有人見,此次卻在墓中見到了,而這些家族的人卻對其毫無動作,莫非是為了更珍貴的東西而來?
想起謝嶺手中的地圖,突然的墓葬,謝長安的母親病重,謝長安的失蹤,以及這位古怪的寡娘子,王卉將這些支離破碎的線索一點一點地拼湊起來,突然覺得自己看破了一個大陰謀。謝家人對謝長安一定會不利,只是現在下落不明,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王卉下意識地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扳指,突然生出了好些愁緒。
而縈繞在身側小小藤花似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緒,輕輕地碰了碰王卉的胳膊,又蹭了蹭,像是在安慰。
王卉忍俊不禁,對于這蘭曉花的這般舉動已經習以為常。自從激發了銀戒,銀戒上的藤花就好像被開了神智,尤其是從天塔回來后,它已經具備了人類的情緒。倒像是法寶進階,其中的器靈也隨之進階,開始進化出自己的靈智。連王卉自己也被這銀戒的來歷弄得糊涂了。
墓道不長,也沒有什么厲害的機關,眾人在寡娘子慢悠悠地帶領下,穿過墓道,來到了一個天然形成的地下洞廳,中央有一處巨大的凹坑,上面凝結出了一層深藍的冰層,在周圍靈石的光韻映襯下,在冰層中顯現出一些扭曲的陰影。
而站在前面的蕭姿逸、方溪芮等人在看到凹坑中被冰凍住的東西后,面色一變,似乎是被嚇著了,而方溪鈞已經受不住,在一旁吐了出來。
“這什么鬼東西?”方溪鈞抱怨道。
鬼伯卻是十分可惜地蹲下身,指著冰層,責怪地看了眼方溪鈞,“這可是好東西,可惜了,就這樣浪費了!”
方溪鈞聽了這話,更是退了幾步,離鬼伯更遠了些。
王卉與阮黎站在最后,看不清狀況,但看見幾人的神色,也知道冰層下邊不是什么好東西。甚至還可能有危險。。
可要想繼續深入墓道,就必須穿過冰層,才能到達對面的石門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