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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犀利的目光掃過兩人，冷哼一聲：“你們兄妹如今是翅膀硬了！一個個都有主意，做什么事都不需要告知我了？聞墨，上周你動李乘的時候，想過他是你長輩嗎？”

“長輩？”聞墨譏諷一笑，“一個蛀空集團的蠹蟲而已，我沒弄死他已經(jīng)很仁慈了，他該多謝我。”

聞肅鷹隼般的目光在聞墨的臉上停留許久，破天荒沒有再出聲，而是轉(zhuǎn)而看向岑姝，“小姝，過來。”

“阿爺。”岑姝在心里吸了口氣，走上去。

這一刻，她再次深深理解了媽咪當年為何寧愿凈身出戶也要逃離這個家——

全家上下都是獨斷專行的男人，壓抑得令人窒息。

岑姝突然有了不詳?shù)念A感，冷不丁聽到老爺子問她：“你和梁懷暄在一起了？”

“……是。”

岑姝并不意外，昨晚在場的長輩不乏有與老爺子交好的，消息這么快傳到老爺子耳朵里很正常。

“嗯，梁懷暄比那個小的強，如今他在天越接手了他爸的事務(wù)，這門婚事正合適。”聞肅難得露出贊許的神色，“兩家聯(lián)姻后，很多合作就能順理成章，合作共贏。”

“……”岑姝眉心一跳，忍不住說，“阿爺，我和懷暄哥哥雖然互相喜歡，但是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聞肅卻語氣篤定：“遲早的事，你不想進集團，也不愿接手圣濟，你打算做什么，靠珠寶設(shè)計出名？”

“……”

“現(xiàn)在各行各業(yè)不是光靠天賦就能暢通無阻，你沒有人脈，沒有頂著聞家兒女的名頭，你以為你做品牌有人會買單嗎？賣幾個設(shè)計，能賺幾個錢？”

岑姝強忍著不忿，幾乎要忘記了聞墨的囑托。

“聞墨，你怎么看？”

聞墨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我說，梁家再好，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聞肅眉頭緊鎖：“你說什么？”

聞墨唇邊依舊掛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這頓飯怕是吃不成了，別急火攻心，把您又氣病了。”

聞墨往外走，側(cè)目瞥向岑姝：“還不走？”

“哦……來了。”岑姝反應(yīng)過來，連忙跟上。

一頓飯沒吃就不歡而散，這還是頭一次。

岑姝小跑著跟上聞墨，嘀咕道：“剛還讓我別頂嘴，結(jié)果自己先懟上了。”

聞墨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嗯？”

“沒什么。”岑姝輕哼一聲，連忙改口。

回到車上，岑姝靠在座椅上，忽然有感而發(fā)：“哥，有時候我在想，要是我們不是聞家的孩子就好了，要是我不是岑姝就好了……”

她雖然從小嬌生慣養(yǎng)，卻與真正的權(quán)力無緣，但如果不是有聞墨在前開路，她的處境只怕更為艱難。

岑姝想起剛才爺爺?shù)脑挘溃骸鞍斁尤粵]發(fā)火，是不是因為...我終于找了個讓他滿意的聯(lián)姻對象？對他來說，這就是我的價值？”

聞墨拿了一根煙咬在嘴里，卻沒有點燃，冷峻的側(cè)臉映在車窗上。

他嗤笑一聲：“別想這些沒用的，怎么，你還指望他夸你兩句？”

“……”岑姝啞口無言。

她被哥哥這么一說，方才的郁結(jié)突然消散了大半。

聞墨發(fā)動車子，同時降下了車窗，冬日的山風刮進來，岑姝忽然覺得那些壓在心頭的重量，似乎也沒那么難以承受了。

聞墨向來不擅長安慰人，即便是對親妹妹也不例外，他從不慣著誰，也厭惡那些軟弱的姿態(tài)。

或許，他們兄妹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即便是痛苦也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永遠以無懈可擊的面具示人。

父親離世后，他被迫承擔起半個父親的角色，可終究力有不逮，既沒能讓妹妹真正活得自在，反而時常讓她陷入消極。

記憶里，他不知多少次冷著臉對哭泣的妹妹說，別哭了。

如今想來何其諷刺。

枷鎖就在他們身上，可手中的利劍卻已經(jīng)腐朽。

“哥，阿爺之前還想讓你聯(lián)姻呢。”岑姝嘟囔著，“到時候你怎么辦？”

聞墨單手轉(zhuǎn)動方向盤，扯了扯唇，“怎么，你覺得有人能逼我點頭？”

愛情對他來說不是必需品，至少不會成為他的軟肋，聞墨一直很清楚這一點。

他的事，輪不到別人安排。

第73章 if線·分手 被推上風口浪尖的是她。……

岑姝后面這幾天沒有再去梁家, 白天約幾個好朋友一起逛街，晚上就在家和哥哥一起吃飯。

她和梁柯越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處于十分僵硬的狀態(tài)，他也罕見地不給她發(fā)任何消息, 像是在她的世界里人間蒸發(fā)了。

以前讀書時，兩人吵架也不會超過三天, 岑姝心里覺得，她和梁柯越十幾年的友誼恐怕就要到此為止。

倒是黎清姿時常給她發(fā)消息, 但始終不說有什么正事，這天黎清姿又約她喝一起逛街, 順便喝喝下午茶。

下午茶地點在萊汀酒店的空中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