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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做豪門兒媳有多不易,她自己經歷過的東西,就不能讓女兒再嘗一遍。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交纏的呼吸間,岑姝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沉靜的焚香氣息,又混合著一點清冽的須后水味道。
“……”
他總會有片刻的恍惚,以為自己終于逃離了過往。
聞墨珍藏的五輛稀世老爺車靜靜陳列在草坪一側,其中兩輛勞斯萊斯尤為矚目,不遠處的拍賣會會場,響起悠揚的弦樂四重奏。
她的好勝心強,不喜歡輸,不喜歡被人比下去,她雖然嘴上從不提及這些,但岑心慈心里很明白,女兒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岑姝聽到鎖門聲,心里一驚,看向他。
梁懷暄似乎怔了一瞬。
溫擇奚抬眸看向她,卻驀地屏住了呼吸。他至今仍然記得那個畫面——
觸碰到他可望而不可及的繆斯。
卻在第二天夜晚獨自折返,在旁邊補上一行小字:
梁懷暄站在房門外,抬起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叩三下。
他的生活里幾乎被畫畫占據,畫畫也成了他的救贖之一。
而且她昨晚差點又失眠了。
除此之外,岑姝幾乎不和他說話。
繁華的夜景在他腳下鋪展。
“嗯。”他喉結滾動。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很像手持著銹劍沖向風車的堂吉訶德,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用最愚蠢的方式對抗著。
“想飛過太平山頂。”她說,“一直飛,飛到一個沒有那么復雜的地方。”
他就是被欺負的那一個。
所以,他看著她,說了句:“很漂亮。”
因為試衣間的事,她現在心里還有點氣沒消。
岑姝頓時臉色漲紅,她沒想到梁懷暄會這樣直接地問出這個問題。
小宜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好的。”
第二天,她又來了。
說完,岑姝就飛快松手,然后趁他不注意掙脫開他的懷抱,還順勢推了他一下,踩著細高跟就往門外逃。
風忽然也變得溫柔。
“能不能……別告訴你爺爺?”
花園中心矗立著一座奢華的鍍金雕塑,一旁還圍繞著四個大理石雕塑噴泉,水流聲潺潺。
這樣的縱容讓岑姝得寸進尺地貼得更近,像一泓春水軟軟地融進他懷里。
溫擇奚和以往一樣,拉開中間的那張椅子,頹然坐下。
梁懷暄看到岑心慈,禮貌頷首示意:“岑姨,好久不見。”
“岑姝,是我。”
岑心慈走出去的時候正好碰到正撞見拾級而上的男人。
“我敲門了。”他一頓,又問,“誰是淑女?”
她一進門就氣勢洶洶地踢倒了他剛才隨手放門口的空水桶。
她的心情似乎很糟糕。
岑姝聽到自己有些失控的心跳,卻還是硬著頭皮不松手,她的指尖也不自覺地收緊,攥住了他后頸的昂貴襯衫衣料。
她覺得她又被套路了,一時間無話反駁,只能氣急敗壞地瞪他。
翻來覆去,閉上眼就會浮現梁懷暄在試衣間里抱著她,低頭要吻她的樣子。
“不管他,媽媽不是回來了嗎?”岑心慈了然一笑,又說,“那就罰他給我們的小公主買個禮物賠罪?好不好?”
以前甚至時常覺得他不屬于這里,港島的紙醉金迷屬于有錢人,不屬于他。這里的每個人都行色匆匆,沒人會為他駐足,更沒人會在意一個無名之輩的掙扎。
岑姝的長發垂著,遮住側臉,像是賭氣一樣背過身不肯看他。
有時候他厭惡港島,厭惡他一出生就被拋棄在這個擁擠又冰冷的地方,
然后委屈地對著墻,對著空氣發泄,聲音帶著哭腔:“憑什么!憑什么!”
這時門扉輕響,小宜探頭進來。
岑姝這才高興。
她的一雙兒女的骨相都繼承了他們的父親,聞暨也是濃顏長相。
年少的心動來得猝不及防。